容雪杉内心一时间慌乱起来,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就听见外头发出了些响动。 是淮青瑶带着大夫来了。 她步履匆匆,语气焦急地向大夫描述病情,“晨起时就发现不对劲了,人倒是没有发烧,摸着稍微有点热,额头出了汗,怎么叫也叫不醒。” 她说着,三步并作两步踩上堂屋前的青石台阶,便要来开门。 容雪杉心下焦急,在门和床榻之间来回踱步,青瑶回来的太快了,一时之间让他没有反应过来。可人已经到跟前了,他只能先去应付淮青瑶,再回来处理床上的痕迹。 在淮青瑶快要触上那扇门时,容雪杉就已经先她一步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淮青瑶被吓了一跳,从门缝里看见容雪杉的脸,连忙问询,“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快些开门,让大夫给你把把脉。”随即她轻嗅了两下,又问:“屋里什么味道?” 容雪杉脸上还未褪去的红,再一次漫了上来,结结巴巴地说没什么,“是宝儿淘气,在屋里小解了。” 在容雪杉的再三肯定下,淮青瑶才相信他是真的没事了,大夫白走了一趟,连脉都没有把,又背着药箱回了医馆。 容雪杉还病着,淮青瑶便去了书院帮他告假,回来后发现院子里晾满了湿漉漉的寝具。 她惊讶地看向同样潮湿的容雪杉和他怀里抱着的宝儿,一大一小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小狐狸正一脸愤愤地用爪子挠着容雪杉的衣襟。 它身上的毛发已经被擦干了大半,还是有些微微湿润,耷拉在身上,比平时看到的蓬松白团子要小一圈,显得黑溜溜的眼睛更大了。 淮青瑶恍然大悟,“宝儿刚才小解在你床上了吗?” 容容雪杉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只好顺坡下驴,点点头,嗯了一声。 考虑到他还生着病,淮青瑶把宝儿抱过来,抽走他手中的毛巾,“我来给它擦吧,你去休息会。” 今日淮青瑶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素绫上袄,配套同色系的襦裙,上袄有些长,盖住了她腰间系的香囊。 香味丝丝缕缕地飘来,确实和容雪杉放在书匣内的那个味道一模一样。 除了香囊,她腰间还缀了另外一样东西,也被遮住大半,只能看见下面挂着串流珠坠子。 宝儿在她怀里不安地乱动着,四个小爪子踩得她衣服上都是湿漉漉的爪印,淮青瑶将它高高举起,用鼻子轻轻碰它的鼻尖,上袄也跟着胳膊拉了起来,露出了流珠坠子上面挂着的一块九尾白狐玉佩。 只一瞬间,抱起宝儿的手落了下来,衣裳又掩去了玉佩的踪迹。 容雪杉微微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万分肯定那就是自己雕过的玉佩,这块玉佩成色极好,光是雕刻他就能拿到十两银子,若是卖出去,价格肯定还要更高些,可它又怎么会出现在青瑶的身上? 容雪杉胡乱地猜测着。 是她捡到的吗?或许她一个孤女并不知道拾金不昧的道理,也许只是看着喜欢,便暗自收下了,那失主会怎么办?丢了玉佩,大概是去官府报案了吧?若是官府来查,污蔑是青瑶将玉佩偷走的,对她屈打成招,那青瑶岂不是要面临牢狱之灾? 容雪杉感觉自己快要疯了,直到晚上睡觉,他都还在想这个事情。 那玉佩这么贵,她不可能买得起。 过家家第十四天花恋蝶 入冬以后,淮青瑶甚少出门钓鱼,无他,天气太冷了。 她窝在床榻上,抱着暖融融的汤婆子,一动也不想动,连要看的账本都搬到了床上来。 雁南郡几乎不下雪的,冬日冷风吹过来,像是冰刺入骨缝一样,屋子里放了碳盆才能好受些。 年关将近,书院也放了假,容雪杉待在家里依旧是抄书和雕玉佩两样活计,偶尔还帮邻居写写春联,往常他都是一个人写,现在淮青瑶会坐在旁边陪着宝儿玩闹,屋子里时不时传出她的笑声,倒也不算冷清。 淮青瑶跟着他练字许久,一手簪花小楷竟也变得同他有些类似,字里行间显出一些遒劲风骨来。 晨起,淮青瑶抱着账本回了一趟裁缝铺,又购置了一些年礼回淮府,淮府人不多,过节的氛围却不能少,淮大在京城做官,每两年,回一趟雁南郡,淮二,也就是淮青瑶他爹,回府的时间没那么固定,若是今年要回来,会先派小厮送一封家书。 去年淮大回了雁南郡过年,淮二也在年中时回过一趟家,所以今年十分不巧,两兄弟都不回来过年,诺大的淮府便只剩下祖母、母亲,还有淮青瑶三人。 过年事多,她借着裁缝铺的借口,几乎日日都回淮府,容雪杉倒也没起疑,只是问她,除夕夜那天晚上,可否早些回来? 淮青瑶点头答应了,城东和城西相距甚远,天气又冷,接连跑了十日之后,淮青瑶终于决定罢工,今日就窝在容家小院里,哪也不去了。 宝儿似乎也很高兴她在家,淮青瑶一走进堂屋,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她脚边窜来窜去,用自己的小爪子扒拉她,容雪杉正在写王婶家的对联,知道是她来了,头也没抬,仍旧专心致志地挥洒笔墨。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