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里他也问过李呈杨需不需要帮忙,得到的回复是一切正常。 …… “轰隆隆——” 天边传来阵阵雷声,厚厚的乌云越压越低,转眼间暴雨倾盆。 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屋顶,街道上聚起一汪汪水洼。 三三两两的行人打着伞行色匆匆,偶有汽车飞驰而过,溅起飞扬的泥点。有人倒霉沾湿了裤子,伞下就传来一声低骂。 “这雨快下了半个月了。”沈其晴抚摸着蔫搭搭的盆栽,眉尖轻蹙,“过几天就是你外婆的忌日了,到时候万一下暴雨可怎么办?” 她转头看向宋景昭,遗憾地说道:“本来还打算在你外婆忌日那天带你去扫墓,但要是那天还下这么大的雨,就去不了了。” 遵从沈其晴母亲的遗愿,骨灰埋在了家乡的山上。山路难走,说前两年刚翻修了路,但暴雨下总归有几分不安全。沈其晴无论如何也不会带着宋景昭冒险。 宋景昭宽慰她:“也就是这段时间受副热带高压影响,天气预报说过两天就好了,不用太担心。” 果然如他所说,我必须去 沈其晴先细细看了他手里的东西,好像想起了什么,又接过来挨个翻看,不确定地说:“这是你小时候做的东西吧。” 看着看着,她越发笃定:“这朵花我还记得,人家小朋友做的花都是五颜六色的,就你一定要做黑的,做完还嫌没有其他小朋友的漂亮。” 嗔怪地斜了宋景昭一眼:“还好我当时包里有一盘眼影,全被你嚯嚯了。” 她说的是一朵用纸折的小花,单调的哑黑花瓣上被涂了银白和金粉的闪片,只是时间久了有些斑驳。 宋景昭有些怔然,他只记得是和妈妈一起做的,上面的闪片怎么来的早就忘了干净,居然是眼影吗? 沈其晴似乎得到了兴味,兴致勃勃地回忆起一个个小玩意儿背后的故事来。 她的讲述和宋景昭记忆中的场景一一验证,甚至补全了他有些淡忘的部分。 眼眶隐隐发热,心里有一个想法呼之欲出,让他脚下生根,专注凝视着沈其晴的脸,听她嘴里吐出一件又一件关于他小时候的事。 他觉得自己小时候可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想法多还固执,喜欢凭着喜好硬来,做好后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又不开心,总要别人想办法补救。 这个别人特指父母,如果他们外包给其他人他也不乐意,觉得他们敷衍对他不上心。 但在沈其晴的讲述中,他却不是那样的,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在她的嘴里,宋景昭既有创造力又有主见,愿意去尝试各种各样的新事物,有毅力从不半途而废。 最重要的是,他重视家人,对于内外分得很清。 她面容柔和,语气充满骄傲和爱意,眼里盈满着温柔的光,似乎回忆起来就觉得幸福。 宋景昭喉头发紧。 “系统,她就是我妈妈,对吗?”他心里发问,但已经有了答案。 系统沉默了几秒才滋滋作响。 【宿主父母就在这里。】 这系统曾经说过的话,宋景昭闭了闭眼:“别打马虎眼,世界补全前他们是我父母,补全后还是他们,对吗?” 【是的,宿主。】 一股怒火从宋景昭胸膛中腾然而起,又无处可去。 所以说,他千方百计想要找回的父母,其实一直都在他身边,他这段时间就像个笑话一样。 他和姜栩安分手,和系统谈判,他的纠结和痛苦,都毫无意义。 “原来你在空手套白狼。” 被指责的系统居然显得有几分委屈。 【系统已告知过宿主,您父母就在这里。】 “可你没说……” 宋景昭突然觉得疲惫,他不想再和系统纠缠下去了。 他上前张开双臂,抱住了沈其晴。 沈其晴的讲述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有些错愕:“昭昭,这是怎么了?” 宋景昭低头,用脸颊蹭蹭她的头发:“没事妈,就想抱抱你。” 沈其晴不解,但欣然接受,轻柔地抚了抚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睡觉一样。 “这是做什么,这么大了,还因为做了噩梦,跑来要妈妈哄着睡觉吗?” 宋延庭突然出现在沈其晴身后,看见这一幕,眉头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