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的魔力接触到晶体的瞬间,那枚原本沉寂的米粒晶体突然迸发出极其柔和的紫白色光晕。
一道精纯至极的星辰之力顺着她的指尖瞬间逆流而上,直接汇入了自己的魔力源泉之中。
白念的身形微微一震,紫白渐变的双眸中掠过一抹惊异。
她能清晰地察觉到,如果自己完全吸收这枚星尘晶,大概可以恢复自己百分之十的魔力。
‘这一小粒……就能恢复我大约一成的总魔力量?!’
白念倒吸了一口凉气,捏着星尘晶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对于其他种族的来说,星尘晶或许只是一种顶级的魔法材料;但对于作为星幻龙本尊的她而言,这东西的价值完全上升到了另一个战略层面,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结晶,这是可以瞬间补充魔力的专属“蓝瓶”!
白念低下头,重新端详着掌心里这枚散发着幽蓝光晕的小东西,精致的小脸上原本生无可恋的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务实且理智的冷酷。
‘欠琳那个老女人的一百块星尘晶?答应巴赫拉姆分他一点?开什么玩笑!他们又不知道星尘晶的具体产出周期,我自己先存一点再说。’
白念在心里果断地下了决定。
无论如何,自己至少要积攒下一批足够应对高强度战斗的星尘晶作为战略储备,确保随时有底牌可调动,再去考虑琳和巴赫拉姆的要求。
她重新将灰色的兜帽拉低,踩着轻盈无声的脚步,从旅馆陡峭的瓦片屋顶上一跃而下,顺着窗户回到了房间内。
清晨的天帷,阳光穿透了稀薄的云层,将宏伟的浮空岛屿镀上了一层冷硬的浅金色。
将那枚珍贵的星尘晶收好后,白念昨夜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她便像往常一样,穿过已经开始忙碌的街区,来到了冒险者工会的分会大厅。
大厅里弥漫着劣质麦酒、廉价烟草以及各种附庸种族混杂的汗水味。
白念依旧披着那件宽大的灰色旅行斗篷,兜帽将容貌和惹眼的龙角遮掩得严严实实。
她径直穿过喧闹的人群,在角落里随便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佣兵,落在了不远处的委托公告板上。
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钉着的羊皮纸,斗篷下的白念没忍住,微微叹息了一声。
回想起一个月前,自己满怀期待地踏入天帷的冒险者工会时,可谓是踌躇满志。
她原本打算在天帷的工会里接几个惊天动地的S级委托,好好大展身手一番,顺便将自己名声打出去。
结果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委托栏上的,全都是清一色的采摘魔法草药、清理下水道的史莱姆、或是护送商队物资的任务。
别说S级委托了,她甚至在任务板上站了足足半个小时,连个正经的A级战斗委托都没看到几个。
不过想想也是,这里可是天帷,是整个龙族领地中心,本身就高高地悬浮在天上,外围还有着龙神结界保护。
在这种安保级别拉满的地方,附近怎么可能还会有什么不知死活的强大魔物生存?
就算真的有不长眼的魔物冒出头,估计还没等工会发布悬赏,就已经被那些强大龙族给撕碎了。
所以,在这座属于龙族的绝对堡垒里,冒险者工会的职能被严重边缘化了。
它根本不需要一群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去对抗魔物,它只需要一群能够处理龙族不愿意屈尊去做的“脏活累活”的高级清洁工和跑腿员。
其实,要是换作平时,白念自己是完全不介意去做这些委托的。
尤其是掏下水道清理史莱姆这种事,遥想当年在灰木镇当清道夫的那半年,她可是积累了极其丰富的心得和高超的技巧,真要干起来绝对得心应手,而且性价比极高。
但现在情况不同,她来天帷目的是为了引起那些高高在上的龙族王室的注意,从而借此去寻找丝洛薇。
试想一下,如果那些纯血龙族的探子发现,一个传闻中极度神秘的S级强者,每天在天帷的下水道里和史莱姆搏斗,或者在郊外撅着屁股采草药……那她辛辛苦苦营造出来的逼格瞬间就会碎一地。
为了维持住自己身为传奇强者的逼格与高冷形象,白念这一个月仅仅只接了一个位于天帷边缘、清理高塔周围筑巢的雷鸟的A级任务。
其他时间都像个雕塑一样坐在工会里装深沉。
其实,她并非完全没有引起波澜。一个月前,当化名为“幻星”的她,将S级冒险者铭牌拍在桌面上时,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按照白念最初的剧本,一个查不到背景、实力深不可测的S级强者突然空降天帷,这片区域的纯血龙族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们理应立刻派人来调查、试探,甚至直接抛出橄榄枝。
然而,现实的骨感狠狠地挫败了她的计划。
过去这么久了,除了偶尔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低阶佣兵想来套近乎被她的冷眼吓退之外,竟然连一个像样的大人物都没有出现过。
‘是不是我太高看自己了?或许,我应该想一些其他的办法了。’
白念在心底暗自咬了咬牙,宽大斗篷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的边缘。她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消磨,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白念微垂着紫白渐变的眼眸,脑海中开始思考。
也许可以故意接一个任务,在天帷制造一点不过分但足够引人注目的魔力波动?
又或者,直接曝光自己星幻龙的身份?
就在她认真思考时,工会大厅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名全身都披着厚重黑色斗篷的神秘人,走进了充斥着汗臭与劣质酒精味的工会大厅。那件斗篷的材质极佳,甚至能隐约隔绝精神力的探测。
神秘人的步伐极其沉稳,他完全无视了墙上那挂满杂役委托的公告板,在大厅中央略作停顿,兜帽阴影下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了角落里。
紧接着,他改变了方向,径直向白念所在的偏僻角落大步走来。最终,神秘人在白念那张略显破旧的木桌前停下了脚步。
沉重的橡木椅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裹在深黑色斗篷里的神秘人没有丝毫客气,直接在白念对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