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娅身上的黑袍散开了一角,露出里面那套甚至遮不住大腿根的超短情趣女仆装。周围已经有几个路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感受着怀里颤抖的莉娅,白念眼底残存的茫然稍微褪去了一些。
她叹了口气,伸出手,习惯性地揉了揉莉娅的头发,语气放缓了几分:“别哭了,我这不是在这里吗?谁说不要你了。”
一边安抚着莉娅,白念的脑海中一边开始迅速回溯。理智告诉她,必须立刻弄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记忆的画面在脑海中快速翻动:打赢了那头纯血红龙,回到休息室,出了一身汗,然后,亚斯推门进来,夸赞了她的战斗。
再然后……他问她是不是饿了,邀请她去内城区的餐馆吃饭。
‘我为什么会答应他?’
白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在她的记忆里,自己竟然毫不犹豫地、甚至有些浑浑噩噩地点了头,然后跟着亚斯走出了休息室。
可是,再往后呢?
那家餐馆在哪里?吃了什么?是谁解开了她脖子上的项圈?她又是怎么一个人站在这条街道上的?
一片空白。
记忆就像是被人生生从中间剜去了一段长达几个小时的胶片。
白念试图强行回忆,但只要思绪一触碰到那段空白的边缘,大脑深处就会传来一阵沉闷的钝痛,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厚重迷雾,强行阻断了她的逻辑链条。
那种感觉非常不自然,她本能地感觉到这件事里透着浓浓的诡异,那种脱离掌控的断层感让她极为不适。
每当她想深究失忆原因时,思维就会像滑行在冰面上一样,不受控制地滑向另一种懒散的结论。
‘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项圈已经被摘了,魔力完全恢复,身体也没感觉到任何受伤或被攻击的痕迹。’
白念用指腹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在心里做出了妥协。
“大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莉娅仰起沾满泪水的脸,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紧紧抓着白念的衣角。
“没什么,只是刚打完比赛,有点累了。”白念放下了手,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无法深思的违和感暂时压到了心底最深处。
她看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的路人,以及莉娅那惹眼的女仆装,伸手将莉娅的兜帽重新拉好,遮住她那惹人怜爱的面容。
“别多想了,走吧,我们回家。”白念牵起莉娅的手。
“嗯!”莉娅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大腿根部因为早上的纵欲和四处奔波依然酸痛黏腻,但被白念牵着的手却传来了巨大的安全感。
她寸步不离地贴着白念,甚至半个身子都靠在她的身上。
两人在夕阳的拉扯下,缓缓朝着内城区别墅的方向走去。
回到熟悉的别墅内,白念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解开灰色旅行斗篷的扣子,任由斗篷滑落在地,露出了里面那件被汗水贴在身上的纯白连衣裙。
“白念大人,热水已经为您放好了。”莉娅麻利地收起斗篷,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与尽心尽力的温顺。
一楼的豪华浴室里蒸腾着温热的雾气。白念踏入宽大的浴池中,将整个身体沉浸在滚烫的水流里。
剧烈搏杀后的肌肉酸痛在热水的包裹下慢慢舒化开来,湿透的纯棉内裤被脱下抛在一旁的篮子里,饱受汗水与摩擦折磨的娇嫩私处终于得到了温和的滋润。
莉娅赤着小脚踩在潮湿的大理石地面上,小心翼翼地捧着精油与软毛刷,跪坐在池边为白念擦洗。
“大人,这里力道可以吗?”莉娅纤细的手指沾着香膏,轻柔地揉捏着白念发酸的肩颈,又顺着脊柱抚过她光滑的后背。
“嗯……刚好。”白念趴在池边,微闭着紫白渐变的眼眸,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舒服哼声。
莉娅看白念没有排斥,大着胆子用浸湿的软布为她擦拭浸泡在水中的身体。
从平坦起伏的胸口,到纤细的腰肢,再到大腿根部。
水波荡漾间,白念的阴唇在清澈的水中微微舒展,浸润着香精的热水洗去了干涸黏腻的淫液与汗渍。
洗浴结束后,莉娅用柔软的绒毛巾将白念身上的水珠仔细擦干,伺候她换上一身宽松舒适的丝绸睡袍,又贴心地端来温热的牛奶与糕点。
白念躺在主卧室软绵绵的大床上,又和莉娅翻云覆雨一番后,抱着莉娅沉沉睡去。
一切看起来都无比正常。
接下来的近两个月里,白念依旧频繁前往天帷竞技场挂牌出战。而作为负责人的亚斯,自然每次都会亲自出面招待这位“星幻龙姬”。
天帷城内城区的石板路上,白念踏着夕阳的余晖,缓缓停下了脚步。
她有些困惑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光洁无物的脖颈。
她明明记得自己之前还在竞技场的后台休息室里,刚打完一场高强度的比赛,亚斯端着一杯特调的冰镇果饮走进来向她道贺。
可下一秒,等她“醒”过神来时,自己就已经站在这条距离竞技场足足有三条街远的商业街上了。
脖子上的【限魔项圈】不知何时又被取了下来,体内的魔力运转如常,身体没有任何伤痕,衣服也整整齐齐。
但中间那足足一个多小时的记忆,再次化为了一片干干净净的空白。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第五次?还是第六次?’
白念微微眯起双眼,清冷的眼眸中透出一抹寒意。
她绝不是傻子,一次记忆断片可以说是劳累过度,但连续数次在见过亚斯之后出现长达数小时的记忆缺失,这其中绝对存在着极大的问题。
她转身走向附近的一家茶室,在靠窗的角落坐下,要了一杯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