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了自家大哥一个‘别让我在樱面前骂你’的眼神。 柱间仗着有春野樱在,再次语重心长地对弟弟说:“扉间,我都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随随便便在村子的任何地方留下你那个印记,这样不好。” “我没有。”扉间板着脸说。 柱间睁大眼睛:“那你什么怎么传送过来的?” 扉间没有表情地指了指兄长的后背:“在那儿。” 春野樱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柱间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后背,一边踉踉跄跄想要找到到底在哪儿,一边哀嚎道:“到底是时候弄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扉间叹息一声,然后扭头对春野樱说:“你来了,你手臂上的伤痕怎么样了?” 春野樱不确定道:“嗯……好像稍微好那么一点点了?” 扉间伸出手:“让我看看。”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春野樱也只好挽起袖子给他看看自己的手臂,上面的红色条状痕迹依旧没有消失,扉间绝对和昨天没有任何差别。 “你的百豪之术还是不能治愈吗?” 她摇头:“我试了,不能。” 另一边,柱间终于反应过来,他不必非得扭着头往后背上看,他只需要把外套脱下来拿在手上就能看到了。 “扉间,你知道吗?只有小狗才喜欢到处留痕迹。” 扉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在回头给亲哥一个爆栗和马上把自己和春野樱穿走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突然消失,柱间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对着空气跺脚,大声抱怨(好像这样扉间就能听到似的):“扉间,你传送居然不带我!!” 他可是他亲哥,扉间怎么能只带樱走不带他呢?他知道扉间现在的飞雷神不止能带一个人传送的! 他现在必须自己回到火影楼里。 果然,20多年,他对他这个大哥终于厌烦了……柱间默默落泪。 另一边,因为办公室里突然多出来两个人,泉奈写字的手抖了一下。 “扉间,我要杀了你!”泉奈盯着写歪的那一笔划,这是写给一个贵族订购旗下产业的街道铺砖的信,为了礼节,这种信上一个字都不能错,如果错了就需要重新写。 而这已经是他重写的 “呃,”扉间尽量让自己显得正常一点,而不是看起来就特别心虚,“有一次去医馆顺便看到了。” 春野樱只是点点头‘哦’了一声,完全没有怀疑他的话。 扉间看了一眼宇智波兄弟,他们也没觉得他哪里不正常。 但现在扉间不能在这里把那件事全盘托出,至少不能在两个宇智波面前——至少是一个没有其他人、更加隐私的地方,或许他能鼓起勇气道出实情。 春野樱走到斑的办公桌旁边:“让我看看你在记什么。” 斑把账本推出去,让樱能更好地看到上面的内容,她一看就开始头晕眼花起来,惊叹道:“这是什么!?” 斑疑惑地抬眼,不知道樱在问什么:“这是个账本,如果你没见过的话。” “……不,”春野樱深吸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这样记账?” 她特意强调了‘这样’两个字。 弄得原本已经打算回到自己位置上开始计算空间忍术的扉间也走了过来:“怎么了?” 他也探头看了一眼斑记账的内容,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千手也是这样记账的。 春野樱倒吸一口冷气。 真是不敢置信,这个年代居然还用最古老的记账法,尤其是,它的排版让春野樱多看一眼就会晕倒——首先,它们全部都是竖着的、从右到左排列,其次,上面的任何数字的都是汉字大写体。 如果斑不得不强迫自己天天看着这些东西,那他的头疼也完全可以理解了。 “好吧,我会告诉你们一个……”她停顿了一下,斟酌着如何形容,“我来自的地方用的记账方式,那个要更简单直观一些。” 斑有点不明白:“什么意思?” 春野樱叹了口气,好吧,他们还没有把数字从汉字简化,但是她真的无法忍受大写,所以她必须先告诉他们阿拉伯数字的写法,然后才是新的记账法。 这就证明她暂时彻底把这个活儿揽下来了——但这并非春野樱期望的,这个位置之后必须要转手,她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个时代的木叶记账。 在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阿拉伯数字的对应符号之后,春野樱干脆坐在柱间的位置上(也是唯一的空位),完全接过了斑现在手上需要整理的账务。 斑困惑地望着扉间:“你之前没说樱用一种完全不同的记账方式。” ……但是那次他在医馆看到的账本确实是和他们自己的传统方法一样的。 “我不知道,”这次扉间是真的心虚了,“我之前看到樱用的是老方法。” “哦,如果你看到了。”春野樱手上迅速翻阅着之前的账本,头也没抬地说,“应该是我在整理我接手之前医馆的账簿,那个不是我写的,是杉井先生,或者上一位医生。” 那确实是很久之前了,是她刚刚来到这个时代不到一周的事情。 ……等等,那个时候她认识扉间吗? 望着春野樱手上的动作逐渐停止,表情越来越若有所思,扉间越发地明白了心虚到底是一种什么感受,他的心脏疯狂在胸腔里跳动——而对于一个充满了忍者的屋子来说,这种声音太响亮了,几乎就是在昭告天下‘他很紧张’这件事。 希望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新的记账法上,而不是听到他的心脏如何撞在他的肋骨上。 好在,另一个人的出现打断了他们原有的沉默。 来者一脚踹开门,整个办公室好像都跟着震了一下,柱间大声抱怨道:“扉间,你和樱居然扔下我一个人跑了!我可是你亲哥,你还记得吗?” 虽然很感谢大哥及时救场,但扉间永远不会承认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