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按下她柔软的挣扎:&ldo;太宰说港口黑手党的森先生愿意对外宣布对这件事负责,现在就快让他回去复命吧!&rdo; 太宰治勉为其难点了点头,慢悠悠和被五条悟双手钳制着的佐纪擦身而过,还不忘扯着不明所以的中原中也离去。 两个具备超强侦查实力,又很了解夏油杰的人兵分两路,五条悟那边果然成功堵到了夏油杰。 他今年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毕竟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咳咳,已经收留了两个孩子,部分用作后勤的咒灵被佐纪的幻术咒灵传咒灵弄得乱七八糟,咒灵在横滨还谜之不舒适,他总有出来采买的时候。 夏油杰心中温情不灭,但面对五条悟,他依然不愿意说出事情的真相。 &ldo;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rdo; 与从前的嚣张活跃相比,五条悟的语气甚至轻柔到带了点哀求。这声音到最后归于平静,仿佛仍然和以前一样相信他,认定夏油杰做的所有都事出有因,提前在心里把他谅解。 前日的佐纪也是这样的,即使被他狠心攻击,也依旧只是哀伤但理解。 分明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因为对面站着的是&ldo;夏油杰&rdo;,就完全不顾世俗常理,挤着都要站在他这边。 夏油杰的眼底透出一丝疲惫,但很快又被遮盖。 虽然他现在也有自己的原因……但夏油杰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夏油杰了。 五条悟和佐纪更加不一样,这个&ldo;最强&rdo;的挚友,不需要自己插手过多。 夏油杰不言不语也不跑,五条悟急道:&ldo;老头子下的命令可是见到就杀!你再不说话,我就要‐‐&rdo; 就怎样呢? 杀死,你。 后面那个动词,究竟要如何用在挚友身上? 五条悟才在佐纪身上找到一如往常的感觉,却不想原来是错觉。 难得有人和他一样偏执,认为夏油杰毫无问题。 但是,&ldo;见到夏油杰之后一切都会有答案&rdo;,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五条悟手上几乎要掐成手势,但想到佐纪说要对夏油杰实施强制举措,他又把手掌摊开,尽量装在高专时候轻松的样子,同时悄悄按响了裤袋里的拨号按钮。 拖到佐纪来吧,不然这个强制举措,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ldo;……村子的人做了坏事,对吧?&rdo;五条悟叹了口气:&ldo;用作监禁的小木屋我也看见了……&rdo; 佐纪带着耳机,在接通五条悟手机的一刹那,就知道了五条悟也怯于动手,还想叫她过去。 切,如果她能自己来的话,干嘛叫上五条悟呢? 妄称什么最强,现在真是太废了,五条悟! 心里埋汰着,佐纪身体很老实悄悄往定位器显示的地点走去,还盘算着绕背夏油杰,到时候哪边应战夏油杰,那就交给夏油杰自己决定吧。 ……虽然心里这样说,但佐纪已经认定夏油杰不会欺凌小学妹,五条悟注定被迫应战,而她就可以逃避这一切,还能得到真相。 计划通。 作为忍者学到的一切隐匿技巧被尽数施展,佐纪没看见夏油杰的咒灵,还让止水飞出去侦查,自己准备精准绕背了。 谁知刚放飞止水,耳机里就传来这样一句话。 五条悟说:【只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你父母的死是怎么回事?】 夏油先生的父母出事了……? 为何没听他提起呢? 佐纪脚步一顿,忽而想起今日一直奇奇怪怪的止水和太宰治,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夏油杰的声音冷淡疲倦,因为隔得远,传来的声音还带了电流的沙沙声,但在佐纪的耳边却是炸了个惊天大雷: 【不必在为我找借口了。】夏油杰说:【正如协会的调查,不错,是我做的。】 ……? 佐纪缓缓停下脚步,不自觉屏住呼吸。 五条悟难掩痛心疾首:【为什么……!杰,你是不是遭人暗算……】 【不是。】真相被冷酷披露:【一切都是为了大义而已。】 五条悟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ldo;……&rdo; 大‐‐义‐‐? 什么大义? 夏油杰难道和宇智波鼬一样,被猪油蒙了心一样,非要对某个势力效忠不可吗? 又或者不杀全家就有维护不了世界和平的可能? 佐纪当即就感到一阵眩晕,写轮眼随着主人的激动情绪自然出现,周遭视野一下子变得无比清晰。 眼睛好痛…… 游魂仿佛准备脱离身体,周围一切都在放大又拉远,佐纪好久才记得提起脚,麻木往止水标注的地点走去。 对了,止水为什么不早和她说呢? 是因为夏油杰做的事既视感太强了,怕她承受不住吗? 这未免太高看夏油杰。 确实‐‐佐纪心里是理解鼬的,也十分讨厌这样理解兄长的自己。倘若止水和因陀罗说过话,聊起自己,近年越来越热心的前辈和止水说点什么也不足为奇。 但宇智波鼬和夏油杰真的没有这么像,毕竟木叶那种光明和黑暗并存,并且她家正好是其中叛逆份子的情况并不多见。 夏油杰的父母也不是佐纪的父母,夏油杰的朋友也不如止水一样死去,让他从此成为无法被理解,无法被帮助的人。 五条悟一直很坚定站在他那边,随时准备听夏油杰的解释,随时准备体谅。 佐纪也是。 夏油杰事出有因的话,二人就会一起扛来自上面的压力,夏油杰要是真的犯了错,除去最极端的处刑,还有种物尽其用的惩罚叫做赎罪。 当然,和五条悟讨论的时候,他们都不认为夏油杰真的会做什么罪无可恕之事。 佐纪甚至已经准备暗杀协会上层,让他们换届混乱,没时间处理夏油杰的事。 这玩意和割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的,五条悟都懒得干,也不想随便搅乱咒术界的风气,但佐纪可没有这个顾虑,只想自己留在这里的时间真的几近极限,就把仅剩的能做的事做了。 只是现在思考这些还有意义吗? 家人什么的,难道是因为关系好或者不好,有没有大义,就能随便杀掉的存在吗? 浑浑噩噩间,佐纪已经按照原定路线出现在了夏油杰身后。 夏油杰听到了蹒跚的脚步声,回头果然见到了表情迷茫的少女。 她的神情不如五条悟咄咄逼人,不带丝毫杀气,只是哀伤且警惕,像是第一次见面,又像,上下把夏油杰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 ‐‐那个橘发的小子不在。 总算不用杀人,佐纪也好像选择了他。夏油杰稍微松了口气,又展开笑颜:&ldo;佐纪,你是回心转意了吗?&rdo; 佐纪卡延迟似的,等了一会才缓缓说:&ldo;为什么这么认为呢?&rdo; 五条悟一呆,才注意到学妹的态度和他们商量好的不一样。 原本说好两面夹击夏油杰的,怎么现在好像只有他做坏人??? &ldo;为什么?&rdo;夏油杰朝她伸出手来:&ldo;因为我需要你。佐纪做得到,但没有偷袭,对吧?&rdo; 同时,佐纪也需要他。 佐纪眼皮子动了动:&ldo;……&rdo; &ldo;这个世界一直让你一直不开心。&rdo;他说:&ldo;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明白了。&rdo; 不错。 她确实……相当讨厌那个世界。 可是夏油杰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啊。 他分明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能摆出一副很懂的样子? 哥哥为了心中大义杀了全家什么的……佐纪极力克制脸上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表情,神情仍是呆呆的,宽大袖口里的手已经攒成拳头。 &ldo;如果要逃避,我待在高专哪里也不去就行了。&rdo;佐纪开口难掩痛苦,抬头直视他的时候,眼里甚至带了摇摇欲坠的泪水:&ldo;为什么,夏油先生会觉得,我一定会和你走呢?&rdo; 本应该问夏油杰叛逃的&ldo;原因&rdo;和&ldo;目的&rdo;,现在为什么自己要问这种多余的问题呢? 一直高傲冷漠的学妹如此泫然欲泣,夏油杰也一下子振奋起来似的,原本有些犹豫动手的五条悟更加不敢动作了,只能静静看着事情的发展。 虽然和预想的事态完全不一样,但如果佐纪和夏油杰一起叛逃,总感觉比夏油杰一个人跑让人安心……? 并非五条悟不考虑佐纪的想法,而是在他看来,佐纪要是现在和夏油杰跑,他也一点都不意外。 倒不如说本该如此。 哪里有什么原因呢?不过是比前辈和后辈,救助者和被救助者更进一步的,宛如家人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