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季珣觉得他这反应实在可爱,忍不住出言逗他。 余清嘉没有反应,豆大的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将坠未坠。 他回味着方才蜻蜓点水的轻吻,心底的麻木和空洞被丰沛的感情一点点填满。 “还是不开心吗?” 季珣密切关注着他的情绪变化,稍有不对,下意识又想道歉,“对不起,是我唔” 话只说了一半,只见余清嘉眸底的情绪一点点变得浓烈,爱欲和占有欲像一把烈火,烧得他一颗心不断悸动。 鬼使神差地,余清嘉闭上眼直愣愣地撞上去,轻轻吻上对方的唇。 这一刻,他心跳剧烈,一颗盛满爱意的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摩挲、撕咬,与对方柔软水润的唇瓣相触,余清嘉脑子里地跟随卢金先生登上去俄国的飞机。与父母告别,答应他们孩子出生后,一定带回小渔村给外公外婆看看。 故事发展到这里,余姝仪自以为是的爱情,才真正成了不见天日的迷途。 落地俄国,她在霍德尔庄园见到了这里的女主人——卢金名正言顺的妻子,以及他膝下的四个孩子,两子两女。 现实的落差让尚且年轻无知的余姝仪肝胆俱裂。 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那个交通通信都不发达。何况她所在的渔村封闭落后,几乎与世隔绝。 卢金正是拿捏了这一点,才肆无忌惮将人带回自己的地盘,一个怀着孕的外国女人,只能任由他搓扁揉圆。 余姝仪被安排住在庄园的一所独立房子里,足够生活。那时候卢金还是爱她的,更期待两人能有一个白皙漂亮的宝宝。 他愿意花费时间精力将这只折翼的蝴蝶养在温室里,用爱供养小姝一辈子。 可余姝仪不肯。 她发疯般的寻死、逃亡。用尽残忍的手段垂死挣扎,抗拒卢金的靠近。 不要命的向所有人证明——自己不会成为权贵的笼中雀,更不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海风吹不透少女直挺的背脊,大雪也不会掩埋她伶仃傲骨。 最终,卢金想尽一切办法留住了她的命,却也彻底厌弃这个不知好歹的疯女人。 一个月后,他们的孩子呱呱坠地。 所以,对余清嘉而言,他其实从出生起就“没有”父亲。 庄园的孩子们都知道他的母亲早已被厌弃,便肆无忌惮嘲弄他是长相怪异的小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