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函在御案上摆了一天, “臣不是……”宁绥欲哭无泪,“臣乱说的,臣没有别的意思……” 【系统!统!】宁绥使劲摇晃脑子里的系统,【裴恹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裴恹见他着急的样子,直起身子:“爱卿是为太仆寺卿和工部尚书来的?” 这可不能认。 宁绥否认三连:“不是不是,臣是听说清越寺很灵验,过来看看。” “那方才爱卿所说……” 这事儿是过不去了吗? 宁绥捂住脸:“陛下,臣意外听到的,太过震惊,说话没过脑子。” “嗯。” 宁绥等了半天,没等到后文,瞅瞅他。 是信了还是没信? 裴恹垂眸,抓宁绥目光抓了个正着。 宁绥慌乱移开视线。 “陛下昨日说今天有事,是来清越寺吗?哈哈,臣同陛下真是有缘。” 救命。 我在乱说些什么? 宁绥对自己找话题的方式非常绝望。 正要岔开话题,没想到,裴恹回答了。 “是很有缘。” 嗯? 宁绥惊讶抬头。 裴恹垂眸看他,语气和缓:“朕与爱卿目的一致,怎么不算一种缘分?” 错觉吗? 宁绥眨巴眨巴眼,总觉得裴恹话里别有深意。 “爱卿带朕逛逛吧。” “陛下想逛哪里?” “朕都行,爱卿觉得哪里有意思就去哪。” 敢怒不敢言的宁绥耷拉着眼:“好的,陛下。” 宁绥不敢带裴恹去不熟的地方,按照记忆里来的方向走。 走了一会,宁绥止住脚步,皱眉打量四周。 “宁卿,怎么了?”见他停下,裴恹问。 宁绥摇摇头,换了个方向,小声嘀咕:“我方才路过一处特别好看的荷花池,怎么找不着了?我记得是这个方向啊。” 裴恹看了眼方向,没记错的话,宁绥走的方向和他想去的莲花池背道而驰。 但他没提醒,而是老神在在跟在宁绥身后,时不时和他说两句话。 和裴恹共处一室工作这么久,宁绥早习惯了裴恹的存在,加上今日裴恹一身富家公子哥打扮,没带宫人,有意收敛自身气势,和宁绥搭话,宁绥心神逐渐放松。 他本就是个爱说话爱热闹的人,平时因为古代君臣关系绷着,今日在裴恹的刻意引导下,话越来越密。 “清越寺的素斋不错,就是贵了点,寻常百姓想吃一顿得大出血。” “受众应该还是以达官贵人为主,”宁绥随手摘下一枝花,递给裴恹,“陛下,送您。” “这次又是答谢朕什么?”裴恹没第一时间接。 宁绥把花往前递了递,疑惑歪头:“送东西一定要有理由吗?想送就送了,陛下要么?” 裴恹伸手,宁绥把花枝放到他手上:“今日天气好。” “天气好和花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啊。”宁绥摇着头后退,“就像我看到了花,想送给陛下一样,这件事只在于我想不想,和其他都没有关系。” 裴恹摩挲花枝。 阳光下,少年笑颜靥明媚,比落下的光更加耀眼。 两刻钟后,宁绥笑不出来了。 挨挨蹭蹭挪到裴恹跟前:“陛下……” 也是奇怪,他们一路走了这么久,除了并行的两人,路上一个人都没遇见。 宁绥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三次经过同一棵树,宁绥淡定不了了。 “我们好像迷路了。” 宁绥左看右看,凝神细听,落叶沙沙,虫鸟鸣叫,除此之外,没有半点人声。 真的迷路了。 “陛下等一下,我去找人问问路。” 应该能找到人吧? 宁绥不确定。 【统统,我现在该怎么走?】 系统“哼”了声:【宿主方才不是信誓旦旦说自己知道路吗?】 一开始,系统就给宁绥指了方向,宁绥不信邪,非说自己记得来时路,要往自己选的方向走。 【我以为就这么几条路,我的路痴属性不会发作。】宁绥汗颜。 哪想到啊,就算只有三条路,他也能精准选到错误的一条。 【好统统,我知错了,我下回绝对不犟,你指哪个方向我走哪个方向。】 【这还差不多,】系统傲娇哼哼,【左转。】 方向全部正确。 裴恹不动声色跟在宁绥身侧,无人知晓他心中一瞬间涌起的震惊。 宁绥脑子里那个叫“细桶”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