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仆寺卿一把扯回自己的衣摆,将人踢到一边:“你个贱人,滚!” 脸皮抽动,脸上火辣辣的,太仆寺卿觉得,每一道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带着浓浓的鄙夷。 面子里子都丢干净了! 他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怜儿手臂擦破了,她艰难抬头,摆出平时太仆寺卿最喜欢的姿势,想要求情,却在看到太仆寺卿浑噩阴鸷的眼神时,把所有话咽进肚子里。 他想杀了她。 怜儿毫不怀疑,如果太仆寺卿手里有一把剑,她已经被捅个对穿了。 议论纷纷中,突然传出一道:“这种人都能成为大师,清越寺的其他和尚呢?有个词可叫‘上行下效’!” 一石惊起千层浪。 人群短暂安静,继而爆发更嘈杂的议论声。 “对啊,说不定清越寺早就藏污纳垢了。” “不一定吧,清越寺灵验的很,大师们也很负责。” “灵在什么地方?求子吗?” 此话一出,人群陡然安静。 不少人仔细回忆,家里人有没有来这里求过子。 求过子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 太仆寺卿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 【看看太仆寺卿的脸,都快跟泥土一个色了。】 宁绥左瞄瞄右瞄瞄:“看来在这里求过子的人不少啊。” 已经有不少人站不住想要回去寻个答案了。 闹到这一步,清越寺主持不得不出面解决问题。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慧敏大师一个人的问题了,事情太大,惊动官府,大理寺与刑部同时派人前来接管。 宁绥借机把清越寺上下全看了一遍,特别交代系统着重观察这些人有没有做和慧敏大师一样的事。 系统逐一汇报,宁绥提起的心缓缓放下。 【还好还好,除了慧敏大师和太仆寺卿的小妾是早有旧情勾搭在一起,其他和尚都没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幸好幸好,来求子的夫人基本没有留宿的,上山全程都有婢女跟随,好证明清白。】 【寻常百姓多结伴而来,亦有人证明。】 清越寺不以求子出名,来求子的占总香客比例很低,求完如愿的更低。 宁绥放下心来,继续吃瓜。 【怜儿和慧敏大师既有旧情,怎会成为太仆寺卿的小妾?】 【我来看看。】 【原来是怀孕了,渣男和尚不想影响自己的名声,又无法放弃血脉后代,精心挑选了一个冤大头来替他养孩子。】 【太仆寺卿也是傻,不看看自己几岁了,这么大年纪真能让人怀孕吗?】 【哦哦哦,原来和怜儿的 羡宇反应快,几乎在男人抓住宁绥手的下一秒,欺身上前。 男子像炸了毛的老虎一样,冲羡宇龇牙咧嘴。 双方僵持住了。 宁绥观察四周。 这是一处小巷,往来的人不多,刚才把男人丢出来的也紧闭了门窗,似是很怕男人再去纠缠。 再看抓着他不放的男人。 额头流了很多血,血迹遮住了面容,头发、衣服都乱糟糟的,神情傻乎乎的,偏偏偶尔露出吓人的凶狠一面。 比如现在,他正恶狠狠盯着羡宇,好像羡宇要抢他东西一样。 宁绥用另一只手拍了一下他脑袋。 男人扭头,脸上的凶狠表情秒收敛,像只可怜巴巴等待母亲投喂的幼兽。 “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宁绥乐了,“看来没傻透顶。” “娘,我疼……” 怎么又叫上“娘”了? 宁绥脑子爆疼。 男人一通乱喊,有人听到声音,往这边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宁绥拉起他:“别乱喊了,你跟我来。” “不要丢掉我,我很听话,爹爹,娘,救我——” “不丢你不丢你,但是你不听话我真把你丢这了啊。”宁绥好说歹说,男子终于松动。 “你先起来,我看看。” 见他没有抛弃自己的打算,男子缓慢起身。 宁绥这才发现,男子身上的伤很多。 衣服料子粗糙,破了许多洞,是被刀剑划破的,身上血腥味很重,由此可推测,遇到他之前,男子很有可能经历了一场追杀。 真是麻烦啊。 可让他见死不救他又做不到。 心思百转,宁绥吩咐:“羡宇,你看看周围有没有可疑之人。” “公子,没有。” “公子,要把人带回去吗?” “只能先带回去了,找个大夫来给他看看。”男子的行为不难看出,他伤到脑子了。 当然,也有可能一直是个傻的。 “等萧逸阳他们来了我问问他们知不知道他是谁家的。” 领着这么个血糊糊的人,宁绥不好继续逛,好在,想买的东西已经买的差不多了,将人塞进马车,三人回程。 见宁绥多带回一个人,还是个血糊糊的,羡晴问:“公子,可要请大夫。” “请个嘴严点的。”宁绥是要救人不假,可救人不代表他想给自己招来一堆麻烦。 羡晴与羡宇对视一眼,垂首:“是。” 宁绥把男人带到屋里。 “幸好我换了宅子,不然之前住的屋子都没地方安置你。”宁绥絮絮叨叨。 “好晕……” 像是知道自己安全了,男人软绵绵倒下。 宁绥搀住他:“哎!你怎么晕了!” 和羡宇合力把他搬到床上,宁绥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 【统统,能解锁他身上的瓜吗?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宁绥敢把人带回来很重要的一点是因为有系统。 【叮——】 【系统更新中,请稍后查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