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怒之下勾搭了他爹。】 【所以,这是当不成你的新娘就当你新的娘???】 裴恹放下奏本:“理由。” “臣……”薛大人扭扭捏捏,有些不好意思,“臣答应了蔓娘,年底娶她过门,日子已经选好了。” 【年底和冬狩不冲突吧,可以回来了再成亲,薛大人完全没必要,冒着违抗皇命的风险,选择留下。】 【哦,原来是之前独子一直不松口,前两天好不容易松口他再娶,薛大人担心夜长梦多,想早早把婚成了。】 【可你儿子本来就没安好心啊,想趁你成婚搞事呢。】 【到时候皇帝带大部队离开京城,你儿子正好动手,在合卺酒中下毒,不对啊,那不是你孩子吗?你又没别的孩子,到时候你的一切不都是他的,他着什么急?】 【总不能是担心你新娶了,生的其他孩子会威胁到你的地位吧?】 【你们年纪这么大,不至于啊。】 【我算一下啊,薛大人如今三十六,薛大人独子如今二十,十六之前就成婚生子了???】 【好早。】 【啊?那不是薛大人的亲生孩子啊,薛大人也根本没成过婚,孩子是他好友的,好友夫妻俩都去世了,临终托孤给他,为了好好抚养这个孩子,这些年,薛大人一直没再娶,如今好不容易动了再娶的念头,对方竟然和自己儿子有一腿。】 【薛大人,你知道你要娶的人,昨日还和你儿子滚在一张榻上吗?】 薛大人不知道自己的请求皇帝会不会答应。 多半不会。 薛大人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的,当今圣上说一不二,不容忤逆,自己这一遭,怕是要受罚。 薛大人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可能惹怒皇帝,可昨晚,他看到蔓娘大半夜还在给自己做鞋,他便于心不忍。 “请陛下恕罪。”薛大人重重磕头。 【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以为你的蔓娘昨日大半夜在给你纳鞋底,其实你去的时候,你的好大儿正在被子里,充满恶意看着你。】 【你的蔓娘也不过是刚从床上下来,随便拿了个东西做做样子,你以为的她给你做的那些衣服,实际全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做的,你要感动,也是感动错了人啊!】 “你当真不想去?” 不辨喜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薛大人心中一凝,正要回答,听到宁绥充满疑惑的声音。 “薛大人,你不想推迟成婚日期,将之提前不就行了?” “据我所知,两日后,就是一个很好的日子,不如你先把人娶了,还能带她一起去冬狩,岂不是比你违抗皇命留在京城好?” “两日后……”薛大人迟疑,“会不会太赶了?” “和你原本定下的日子差不了几天吧?”冬狩一般二十天,五天后启程,薛大人原本定的日子在冬狩期间,最多也就提前二十来天。 薛大人认真思考提前的可行性。 推行改良水车时,宁绥和薛大人有过接触,知道他是一个不善于变通但做事认真仔细的好官,如果这场婚事没有其他内情,他不会多说什么,可他现在知道,这场婚事是一个针对薛大人的局,他不能坐视不理。 “宁卿说的在理,你不妨好好考虑一下。”裴恹道。 薛大人满怀心事走了。 走之前,不忘给宁绥一封请柬。 宁绥转了转手中请柬,请柬上,写的是原来日期,在十天后,提前八天,影响不大。 “爱卿。” “嗯?” “过来。” 宁绥“叮叮当当”走到裴恹身边。 他身上挂了各种配饰,黄金宝石打造的项圈,珠宝玉石串起来的腰链,搭配上华丽的锦服,非常贵气。 也有些吵闹。 第一次带着这些配饰出现在裴恹面前,宁绥一动,身上的各种玉石珠宝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宁绥捏住几根长的,小幅度挪到裴恹跟前:“陛下,会不会太吵了?” “戴这么多配饰,我一动,就叮里咣啷响,”宁绥嘴角下撇,面色狐疑,“陛下你是不是嫌我平时爱动,特意让我戴上这些,好限制我的行动的?” 越想,宁绥越觉得在理。 好高明的招数。 刚说完,脑门就挨了一瓜崩,力道比往常大。 宁绥捂住额头,控诉看向裴恹:“陛下果然是烦了我了……” “胡说什么呢?”裴恹没好气拉开宁绥捂住额头的手,动作轻柔给他揉了揉,“小没良心的,朕何时烦你了?” “这些配饰是用来搭配衣服的,朕还没说什么呢?宁宁倒好,先把罪名给朕安头上了。” “对不起嘛,”宁绥认错积极,“是我小人之心,我给陛下赔罪。” “朕不会嫌你吵的。”他喜欢宁绥在他身边弄出动静,这些或大或小的动静,让他感知到,宁绥是在他身边的。 即使宁绥不知道他的心意,能伴宁绥左右的,只有自己。 宁绥闭起眼,享受裴恹动作轻缓地按捏。 裴恹垂眸,宁绥在自己面前,永远没有防备,他闭着眼,微微仰头,任由自己的手在他额头按捏,好似这一刻,自己对他做什么,他都会乖乖承受。 因为这个认知,裴恹心中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满足,紧随而来的,却是更大空虚。 人总是贪心的,一开始,只想着,他在身边就好了,慢慢的,想要的越来越多。 扪心自问,他能一辈子压制自己的感情,不求回应伴神明左右吗? 不能。 他做不到。 他要的,不单单是这样的陪伴,而是更多的,更亲密的,他要两人融为一体,密不可分。 回想起那日宁宁所说。 裴恹将宁绥招呼到身边,拍了拍身侧位置。 “怎么了,陛下?”宁绥走到裴恹身边坐下。 “宁宁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裴恹将一本厚厚的折子推到宁绥面前。 宁绥:? 宁绥用自己的手指量了一下:“怎么这么厚?” 这本折子,足足十本寻常奏折厚。 “是冬狩相关的,朕让他们整理到一起了。” “哦哦。”宁绥低头,认真翻看。 宁绥做正事的时候,一般都是心无旁骛,他习惯先将正事做完,再各种摸鱼,因此效率很高。 同样的,这也会让他在处理正事时,精神高度集中。 偶尔,遇到不理解的地方,会问一问裴恹。 裴恹是个耐心的好老师,宁绥问到的地方,都会详细解答。 宁绥就这么在无意中不断汲取新知识,飞快成长。 裴恹喜欢宁绥认真做事的模样,往往这种时候,他的目光都是停留在他身上的,稍微放肆一些,也不会被察觉。 只有这种时候,或者趁宁绥睡着,裴恹才能稍微松开心中的禁锢,让自己压抑的情感流露出来。 裴恹从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弄清自己对宁绥感情的第一时间,他就计划好,如何一步步走近,如何不动声色让宁绥习惯自己的存在,如何用最不受宁绥反感的方式,捅破这层窗户纸。 再忍一忍。 他要确保万无一失。 宁宁说,爱无关性别,无关物种,他愿意帮狐狸和狗牵线,是不是也愿意垂怜自己? 【统,你觉不觉得,裴恹这些天有点不对劲?】洗漱完,宁绥躺在床上,回想裴恹最近一段时间的行为,迟疑着问。 宿主不会发现了吧? 系统心中一跳,尽力维持寻常语气:【没有吧?宿主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他一直在暗搓搓给我送东西,库房都快堆满了,今天又送了一批过来。】 【还给我增加了好多工作量,最开始不是说好我只帮他简单分类奏折吗?怎么现在开始让我看了?】 【我一个起居郎,跟着他批阅奏折,真的合适吗?】 原来是这些事。 系统松了口气。 【还好吧,宿主给他送了那么多赚钱法子,又是装备新兵器又是开铺子的,他给宿主送些东西多正常?要统说,暴君送的东西还是少了,宿主你要不要算算,你开的临轩阁赚了多少钱?】 【还有你想的拍卖法子,钱家藏起来的都是顶顶好的珍品,通过你给的营销方案,每一个都炒出了天价,不到三成的拍卖品,已经卖出了比所有加起来更高的价格。】 【宿主,你就是个可以源源不断制造财富的金疙瘩啊!】 【暴君对你不好,才是脑子有坑吧。】 宁绥双手枕在脑后:【有道理。】 但,宁绥还是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 见宿主放下怀疑,系统长吐一口气,它才不会给暴君做嫁衣。 想要它点破他对宿主的感情,想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