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求您,帮夫人解毒。”婢女后退一步,当即准备跪下。 陈太医扶起她:“我奉陛下之命为你家夫人调养,自然会解了这毒。” “多谢陈太医!”婢女感激不已,“多谢陛下!” 陈太医转头,对宁绥眨了下眼睛。 用银针逼出毒血让余夫人知道自己中毒的办法是宁绥提出的,宁绥和陈太医商议确定此法可行,再由陈太医实施。 这次施针的真正目的也在于此。 “我中毒的事,恳请太医,不要同别人说。”余夫人理了理纷乱的思绪,请求。 “夫人放心。” 施针结束,宁绥打开门,等在外边的余家人涌进来。 宁绥退到一边,往外看了看。 【咦?刚刚走过去的是不是余大人的表妹?】 【肚子这么大,快生了吧?】 【不对,余夫人孩子的事她竟然插手了!】 【她找了老家的一个远房表亲,给了人一笔钱,让他们把孩子买走,再辗转卖到血戎。】 【血戎,位靠大启北面,终年大雪,民风彪悍,本来叫雪戎,因为喜欢吃人肉,尤其爱虐杀大启及周边小国百姓,被其他国家一致改名为血戎。】 【怎么还有以虐杀吃人为乐的地方?】 【把一个半大孩子卖去这种东西,是诚心想让孩子死吧???】 【难怪原剧情里一直查不到孩子下落,余大人表妹让老家的人把孩子转了几手,转到后面,他们自己都不知,孩子到了哪里。】 【现在,孩子才被表妹的人带走不久,得在他们下次转手之前,把人抓住!】 有了目标,事情便好办多了。 宁绥决定两边抓,回到皇宫,衣服也来不及换,就去找裴恹。 “陛下陛下!” 人未到声先至。 裴恹抬眸,少年如归巢的小鸟一般,扇动翅膀直直朝他飞来。 裴恹起身,张开双臂,接住回家的小鸟。 “玩得怎么样?” 宁绥在裴恹身上蹭了蹭:“见识到了陈太医扎针的功夫,还见到了余大人的几个小妾。” 宁绥叽里咕噜把余府发生的事说了。 “我听他们府里的下人说,余大人的表妹怀了双身子,大夫查过,极有可能是双胎男孩,余家打算等孩子出生,将她抬为平妻,陛下你说,余夫人孩子丢失一事,会不会和余家有关啊?” “余大人关心他夫人不假,但我感觉,他们一家都对丢失的孩子不怎么上心。” 宁绥在现代见过寻找失踪子女的父母,余家人给他的感觉和那些人完全不一样。 逐一列举自己觉得不对的地方,裴恹果然懂他,当即说,让人去查余府。 目的达到,宁绥咂巴了下嘴:“有点渴了。” 曹公公忙将提前备好的热饮端过来。 宁绥接过来,咕噜噜喝完,脸颊有些痒,用手臂蹭了下。 “起来了。”裴恹淡声道。 “嗯?” “这里。”裴恹伸指,摸了摸宁绥鬓角处面具起来的一个小角角。 “哦哦,陈太医说让我回来就把它摘下来,我给忘了。” 宁绥手里捧着杯子不方便,仰头望着裴恹:“陛下帮帮我。” 面具撕下,裴恹命人端来温水,沾湿帕子,轻轻给他擦了擦脸。 “这面具戴着闷闷的,还是不戴舒服。”宁绥揉搓了一会有些僵的脸,揉出一层绯色。 穿着这身衣服新奇,宁绥没立刻换下,而是扮演起了一名货真价实的药童,根据从陈太医那学来的知识,非要体验一把当大夫的感觉。 当大夫 宁绥被蹭得东倒西歪,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你骗我!” “朕骗宁宁什么了?” “你说疼……”说到一半,宁绥猛然意识到,这只是自己以为,裴恹从始至终没说过。 好哇,想骗他亲亲! “嗯?”裴恹催促催促似地发出一声。 宁绥不让抱了。 从他怀里挣脱,控诉:“陛下就是想骗我亲亲?!” 裴恹调整姿势,抬头看他,坦然承认:“是。” “所以,宁宁给亲吗?” 宁绥瞪大眼,好半晌不说话,怎么会有人这么光明正大承认了?! “宁宁?” 宁绥被他浓黑的凤眸盯着,本就温度不低的脸蛋急剧升温,绯色迅速染满整张脸,沿着脖颈往下,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一片粉。 背过身,宁绥拒绝:“不给亲。” 窸窸窣窣声音响起,男人从背后拥来,龙涎香气息将他包裹:“真不给?” 宁绥恼了,转身将人往后一推。 裴恹顺着他的力道倒在沙发上。 宁绥屈膝而上,单手撑在沙发上,俯身。 四目相对,宁绥被裴恹眸中浓得化不开的情愫烫到,瞥开视线。 “我小时候磕伤了,母亲会给我吹一吹,吹一吹就不疼了。”宁绥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声音也越来越低。 他迅速低头,在裴恹发红最明显的伤处轻轻吹了一口气。 紧接着,一道柔软的触感轻轻触碰,一触即分。 “这样,会好点吗?”宁绥整个人都在冒热气。 裴恹的手蓦地握紧。 不等宁绥退开,裴恹伸臂一揽,将宁绥揽进怀中,喟叹:“宁宁怎么这么乖。” 明知他是在骗他,还是满足他拙劣的愿望。 若自己提出更恶劣的要求呢? 宁宁是不是也会心软满足? 裴恹的心化成一汪热腾腾的水,流淌之处,尽是暖意。 他抱着人,不住轻蹭他的头发,脸颊,心中泛滥的情愫无处发泄,只是蹭已经无法满足,他偏了偏头,去啄,去咬。 他的宁宁,好甜。 感受着不断落在肌肤上的,不知下一次是轻咬还是轻啄,宁绥睫羽剧颤。 扑簌簌,像是受到刺激的蝴蝶,忽闪着漂亮翅膀。 恍惚中,宁绥有种自己要被吞吃入腹的错觉。 “别……” 被放开时,宁绥手软脚软,直愣愣坐在裴恹怀中,仿佛被亲懵了。 裴恹的手从他脸上抚过。 宁绥的脸很烫,带着凉意的手正好缓解了他脸上的热,手移开时,他下意识追逐过去。 黏糊糊的。 看得裴恹又怜又爱。 “朕还没怎样,宁宁就这般模样了,往后可怎么办?” 摩挲着掌下柔嫩的肌肤,裴恹眸中是化不开的浓墨。 他现在只是亲一亲,咬一咬,怕太过惊到宁绥,连唇都只是简单触碰,宁宁已经受不住了。 可他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届时,宁宁会是何等模样? 被他弄得乱七八糟了,也会像现在这样,窝在他怀中,乖乖的,只知道愣神吗? 裴恹低头,怜爱在宁绥额头吻了吻。 不知过去多久,宁绥混沌的思绪重归清明,他望了望目光柔和看着自己的裴恹,捂住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丢脸。 怎么被亲成这样?! 不行。 下次一定要找回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