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绥以为裴恹说的是在玉城工作的事。 裴恹理解错了,心中大震。 一个人生养也不怨自己吗? 他何德何能? “宁宁,你放心,只要是你生的,即使是一枚蛋,我也会立他为太子。”裴恹郑重保证。 宁绥:??? 宁绥:??????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什么叫我生的??? 宁绥用力搓了把裴恹的脸:“陛下,你想什么呢?我是个男人。” “我知道,”裴恹抓住宁绥的手,“宁宁身上总有神异之处。” 寻常男人是无法生子,宁宁不一样啊,裴恹理所当然地想。 宁绥都是神了,生一颗蛋多正常。 看这蛋多神秘多漂亮,一看就是一颗健康的蛋,孵出的孩子肯定和宁宁一样漂亮。 裴恹接受良好,已经开始畅想,孩子孵出来该怎么带了。 “宫里许久没有新生命了,孩子出世,能喝奶吗?还是要喝什么琼浆玉露?” 不是吧? 裴恹这么轻易就接受了? 听着真感人,一看就是一个好父亲,但是!!! 宁绥猛地往前,用脑袋撞了下他。 再神异也不可能以男人之身生子啊! 而且你瞅瞅,这是一颗蛋! 一颗蛋! 宁绥深吸一口气,捧起系统,怼到裴恹面前:“陛下,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是我们的……” 在宁绥怒视的目光中,裴恹一点点噤声,不情不愿改口,“是一颗蛋。” “你也知道这是一颗蛋,根本不可能是我生的啊!”宁绥没想到,还没给裴恹介绍系统呢,就遇上这么一出乌龙事件。 “我是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真是生不了孩子,更生不了蛋,这颗蛋是我在玉城发现的,看着很特别,就想着带回来和陛下一起养养,看看能不能养出什么。” 好一番解释,终于让裴恹相信,蛋不是他生的了。 两人变换姿势,裴恹靠在床头,宁绥窝在他怀里,蛋被放在旁边的枕头上,宁绥蹭了蹭他:“陛下为什么会觉得蛋是我生的?” 裴恹抿了下唇:“时间刚好对得上。” “什么时间?”问完,宁绥猛然反应过来,裴恹说的时间是他们的第一次,脸色腾地红了。 “我真没这个功能,陛下很想要一个孩子吗?”那他没办法了,不然,把系统当孩子养? 哦,还有霍修珣。 孩子虽然大了点,也是孩子嘛。 裴恹仔细想了想,回答:“不太想。” 嗯? 宁绥翻了个身,撑在裴恹上方:“陛下不想要自己的孩子?” 裴恹握住他的腰,轻轻用力,宁绥跌进他怀里。 “不想。” “那陛下……”为什么以为蛋是自己生的,这么惊喜? 宁绥仰起头,看他。 “朕不希望有其他事物分走宁宁的心神,可若宁宁真为朕孕育了一个流着我们共同血脉的孩子,朕会用心养育。” “这一切,都基于孩子是宁宁所出,朕对孩子是爱屋及乌。” 因为裴恹知道,宁宁是一个负责的人,如果他们有孩子,宁宁定然会好生养育,他心中再不愿,也会把孩子好好养大。 裴恹喜欢孩子吗? 不喜欢。 他可以很直接给出这个答案。 “宁宁,朕从未想过留下自己的血脉,”裴恹抱住人,感受怀里人的重量,“能得宁宁,已是朕此生最大幸事。” 宁绥看得出,裴恹对孩子无感,不仅孩童,裴恹对很多东西,包括且不限于人、物,都无感。 宁绥贴在裴恹胸膛上,轻声开口:“这枚蛋虽然不是我生的,却是我很重要的亲人,陛下,我们一起把它孵出来,好不好?” 他的亲人远在另一方世界,在这里,他踽踽独行,幸而遇到了裴恹,幸好有系统相陪,系统与他,已是非常重要的亲人。 他信赖裴恹,裴恹在他生命中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系统拥有实体是一件大事,他希望可以和裴恹一起见证。 “好。” “不知道蛋里会孵出什么,应该是一只小鸟,羽毛颜色会和蛋身一样吗?紫粉色,还是深紫色?”宁绥忍不住好奇。 有种开盲盒的期待感。 “肯定会是只很漂亮的小鸟。” 宁绥有好多好多话想和裴恹说,“我今日在城外见到陛下,好想直接扑过来,一想到我现在是宁大人,得庄重一些,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太轻浮。” 这个时候,宁绥就很想念现代了,如果是现代,他出差回来,见到男朋友第一眼,一定会扑过去,紧紧拥抱。 而他的男朋友,也一定会接住他,说不定还会抱起他,两人紧紧相拥,抒发久别的思念。 宁绥往裴恹怀里拱了拱:“其实我真的很想陛下呀。” 宁绥直白又大胆地述说自己的想念与思慕:“我觉得陛下穿冕服的样子特别帅气,我的男朋友怎么这么帅?这么得我心?” “陛下,我们以后不要再分开这么久了。” 一字一句,如一股暖流,在冰川凝聚的心田淌过,裴恹整颗心都被烘热了,他不受控制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爱怜吻了吻宁绥的发丝,裴恹低声道:“宁宁,朕想有朝一日,和宁宁名正言顺并肩而立。” “不会让宁宁等太久的。” “那我不当臣子了,当皇后吗?”宁绥双手撑住裴恹胸膛,与他拉开些微距离,“当了皇后,是不是就可以躺平了?” “躺平任朕……”裴恹附到宁绥耳边,用只有宁绥能听到的声音,说出最后一个字。 宁绥蓦地睁大眼,不可置信望着他:“陛下,你怎么能说这么,这么粗暴的话?” “心之所念罢了,朕还有更多话想说。” “宁宁不知,自己有多诱人。”一次之后,裴恹食髓知味,梦里再多次,都不如现实真实的触碰,裴恹为宁绥的每一份反应而触动。 望着怀中青年,裴恹眸色渐浓:“宁宁已经试过一次,是可以承受的,宁宁,宫里准备更充分,定会给宁宁更好的感受。” “宁宁,要吗?” 裴恹呢喃着,漆黑眼瞳蕴满浓情,压低的尾音如一把钩子,一下一下勾着宁绥的心。 洗漱后,裴恹的头发是散开的,浓黑的长发披散,像一只蛊惑人心的妖。 宁绥本就吃他的颜,又正值小别重逢之际,如何受得了这般引诱? 不知不觉点了头。 裴恹翻身将人压下,亲了亲他的唇:“别怕,宁宁。” 纵然不是第一次,宁绥还是很紧张。 上一次,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大胆又主动,这一次,他是清醒的,清晰意识到,发生的一切。 长长的头发从裴恹肩膀处滑下,落在宁绥身上,与下方宁绥的头发交织在一起。 吻沿着下颌线往下。 宁绥偏了偏头,猝不及防与枕头上的蛋对上。 “等等!”宁绥使劲推了推撑在上方的男人,“蛋还在!” 虽然知道这会儿系统被关小黑屋了,一颗有生命的蛋窝在不远处的枕头里,宁绥还是很不自在。 “不管它。”知道蛋里不是孩子,也不会孵出小孩,裴恹没了顾忌。 宁绥的反抗被束缚,蛋在旁边,宁绥全程都很紧绷,裴恹被他箍得生疼,只得用被子将蛋身盖住。 “看不见了,宁宁,放松一些。” 宁绥咬紧牙关:“陛下,你真是……” “恶劣。” “宁宁第一次知道吗?”裴恹欣然应下这个评价。 接下来的时间,宁绥身体力行体验到了,裴恹有多恶劣。 他也终于知道,玉城那一晚,裴恹有多克制、多收敛。 嘴上哄得再好听,每每都答应马上就好,天色都亮了,裴恹还不肯停。 小别胜新婚。 汗涔涔被捞起来的宁绥觉得,以后还是别小别了。 再来,他要散架了。 第二日,宁绥没能起来。 裴恹倒是精神抖擞,如一条吃饱喝足的大蛇,情绪极好。 早朝时间快到了,曹公公在外面喊了两声,裴恹不愿离开,赖在宁绥里面,宁绥发了一通脾气才把人轰走,好不容易睡了一会,还没睡够呢,又被拱醒。 在暖烘烘的怀抱中,宁绥被颠得说不出来。 睡睡醒醒,宁绥一整天都没见到外面的天空。 一连三日,裴恹就像不知餍足一样,除了早朝时间,恨不得时刻腻在宁绥身边。 宁绥受不了了。 他的假期都要被裴恹浪费完了! 第三日一早,裴恹再次靠过来时,宁绥提出抗议:“陛下,真不能来了。” “朕瞧着还好。”裴恹目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