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行动,袖口处是收紧的,布料牢牢箍住小臂,绷出小臂紧实轮廓。 玄色面具遮住上半张脸,神秘中带着一股呼之欲出的野性张力。 【嘶,好帅。】 【禁欲系暗卫,好有感觉。】 【统统,裴恹这样是不是太违规了?】 裴恹眼眸微眯,没有摘面具,在宁绥的注视下,几步走到宁绥面前:“喜欢?” 宁绥狂点头。 裴恹垂眸,压低姿态:“那让我来侍奉仙师沐浴,可好?” 宁绥大方张开双臂:“允了。” 眼中暗芒闪过,裴恹动作轻缓将宁绥身上外罩的薄纱解开。 一层一层,所有衣服解开。 只是解开,没有脱下的意思。 宁绥不明所以看着他。 男人戴着面具,宁绥只能看到他脸上黑沉的面具,和面具下露出的薄唇、锋利下颌。 “啊!” 身体突然腾空,宁绥惊呼出声。 “扑通——” 巨大水声响起,宁绥连着身上层层叠叠的仙气衣服一起,被抱进水中。 温热的水冲过肌肤,布料浸湿,紧贴在身上。 就着这个姿势,裴恹将人抱坐在腿上。 宁绥双手按在男人肩膀上,稳住身形。 “你做什么?” 因为是坐在裴恹腿上,略高出裴恹一截,裴恹仰起头看他,眼神异常明亮。 “自然是侍奉您。” “您很喜欢这具身体吧?”裴恹捏住宁绥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这具身体能得您喜爱,是我的荣幸。” 吻沿着小臂往上,男人声音越来越哑:“您是至高无上的神,而我只有这具身体,请您恩准。” “神侍,生来便是侍奉神的。” “吾神。” “请让我取悦您。” 宁绥被他几句话说得头皮发麻,好似自己真变成了至高无上的神明,拥抱他,仰望他,束缚他的,是他信徒。 他向他奉献一切,也向他索取一切。 裴恹是个贪心的信徒,他想要自己的神明沾染自己的气息,想要在神明心中留下痕迹,想成为神明的特例与唯一。 衣衫浸了水,沉甸甸压在肩头,变成另一种束缚,限制他的行动。 他被牢牢禁锢在男人怀中。 无法挣扎,不可逃脱,只能接受来自神侍轻重不一的侍奉。 神侍很爱惜他的神。 他怕力气大了,自己的神会承受不住,是以一开始,动作很是小心,力道放到最轻,轻轻地碾,轻轻地磨。 “吾神,这样可以吗?” “你不要慢吞吞!”宁绥被他磨得受不了。 “哒哒。” 脚步声传来,迷蒙的宁绥瞬间清醒。 “有,有人,来了。” 手臂松松挂在男人肩膀上,无法吐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一句话断断续续说出,很是艰难。 “没有人。” 刚得到神明的神侍哪会放手? 托着神明好一阵安抚,神明却半点没有放松下来,反而越来越紧绷。 “真的,真的有人!” 冰凉的面具接触到皮肤,宁绥打了个激灵。 “好凉。” “什么?”裴恹沉溺在神明的美好中,不愿停下。 “面具,”宁绥侧了侧身体,试图离冰凉的面具远一些,“不要面具。” 裴恹这种时候向来是不听话的,不仅没摘下面具,反而让带着凉意的面具去蹭他。 温泉水是热的,面具是凉的,宁绥下意识往热气腾腾的温泉水中缩。 遇到阻碍。 他被抱了回来。 高挺的鼻梁挨蹭着他,宁绥皮肤嫩,面具蹭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红痕。 裴恹见了,怜惜吻去。 “怎么这么容易留下印子?” “明日他们见了,是不是都会知道,宁宁接受了神侍的侍奉?” 理智尚存的宁绥听到这句话,使劲去推他:“不许,不许留下,痕迹!” “可我想让吾神留下我的标记。” “在这里咬一口好不好?”男人像是在寻找最佳下口之地,“这样,所有人都知道,宁宁神明是我的了。” “是我一个人的。” 呓语一般的话音落下,宁绥感受到,脖颈一痛。 “嘶……” 无意识轻“嘶”一声。 宁绥惊觉,裴恹不是在商议,而是在通知。 裴恹拥着怀里属于自己的柔顺神明,心软成一片。 他的神明,太心软了。 有时候,心软得到的,不是优待,而是恶劣。 他是如此卑劣,想要独占高高在上的神明。 偏偏,他的神,给了他可乘之机。 心软的神为此付出了巨大代价。 湿透的衣服被脱下,宁绥得到了短暂的可行动机会,紧接着,薄薄的一层纱披到他背后。 裴恹抓住他的手,细致为他穿好。 “宁宁,好美。” 裴恹拂去青年鬓边湿成一缕缕的长发,亲吻他的嘴唇,放肆享用。 至于宁绥担心的会不会有人来这个问题,裴恹表示,他已经提前吩咐玄鳞卫将温泉山庄清空了,不可能有人来。 他当然不会允许宁宁被人看到的情况发生。 他恨不能珍藏宁宁的一切,如此私密的事,只是想想,有人能窥见一丝宁宁的表情,裴恹都嫉妒得发狂。 只有他,可以独享。 温泉不能泡太久。 不到半个时辰,宁绥被从温泉中抱出。 被温泉蒸了太久,宁绥脑袋晕乎乎的。 晕乎乎被人从水中抱出来,擦干,披上厚厚的大氅。 失去着力点,所有重量压在一处,宁绥“唔”了一声。 “出去。” “宁宁,会流出来的。” “难道宁宁想弄脏这里,让齐王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宁绥脸色微变。 他当然不想。 只能默许裴恹的行为。 若是正常情况下,他不会这么容易被裴恹唬住,只是这种时候,他脑子是混沌的,裴恹说什么他都容易相信。 “你走慢一点。”宁绥吸着气,开口。 “方才嫌我慢,现在又让我慢,宁宁,好难伺候。” 男人语气里,尽显宠溺。 不过还是听宁绥的话,放缓了脚步。 对宁绥来说,没多少变化,反而延长了时间,一小段路走完,宁绥刚擦干的鬓角又汗湿了。 他裹着厚厚的大氅,从背后看,看不出任何异常,任谁都无法想象,大氅之下的光景。 宁绥累极了,脑袋搁在裴恹肩膀上,随着他走动的步伐,一起一伏。 颠得慌。 宁绥觉得自己应该是吃多了。 好撑。 一段路走完,宁绥狠狠松了口气。 裴恹总喜欢抱着他走,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抱着他看镜子里两人的样子。 看他们是如何紧密的,看他是怎样被亲的,看…… 宁绥已经无法直视寝宫那面大镜子了。 好几次,他想把镜子搬走,都被裴恹阻止。 和他相反,裴恹很喜欢这面镜子。 即使从身后,他也能看清宁宁因为他露出的各种表情。 他可以根据他的反应,加重、减轻。 可惜了,这里没有镜子,不然,宁宁今晚的表情,一定很动人。 京城温泉庄子的温泉边,可以安个大镜子。 裴恹啄了啄青年通红的耳垂,决定明日就让人去办。 齐王府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为了给太妃庆生,齐王在府外大摆宴席,广邀宾客,百姓亦可来吃流水席。 “今年是哪个太妃办生辰宴?” “去年是康太妃,今年是邱太妃吧。” “不知道明年会轮到哪个太妃,每年最期待王府给太妃们庆生了。” 宁绥是齐王的贵客,被安排在上席。 隔着帷帽,宁绥瞪了一眼给他夹菜的男人。 这人真是太恶劣了。 先是骗他外边有人,让他紧张,不敢出声,被摆弄各种姿势也不敢反抗。 后又看似提醒实则欺骗,哄他为了不被发现一直含着。 “还生气?” 宁绥扭头,不看他。 “齐王府的厨子很有一手,宁宁替为兄尝尝味道。” 想到裴恹尝不出味道,宁绥生不下气了。 考虑到仙师身份特殊,两人是单独一席的,知道仙师不喜外人近身,齐王也认为凡夫俗子不配近仙师的身,吩咐人在外间伺候。 “齐王府的厨子还是齐王从宫里带出去的,齐王还是皇子时,最爱这位大厨做的菜,出宫不到一年,瘦了一大圈,他进宫哭诉,愣是将厨子带了出来,又一路带到封地。” 宁绥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