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原,你又打架了?” “你这不都看到了么,还问我” 程原眉毛一挑,毫不在意的动了动正缠着绷带的手。 杜蓉咦了一声,“都骨折了还不老实” “嗯哼” “吃过早餐没?” 程原没脸没皮的,显然和杜蓉是老相识了。 “这不我特意大清早来这,就等着杜警官请我吃早餐呗” 杜蓉翻了个白眼,“等着” 随后朝在原地等她的林初九招了招手。 “小林,来这边一下” 程原舔舔牙龈,斜眼看去,目光落在了正在走来的人身上。 因为出来送得急,林初九系着的黑色围裙还在身上。 哟。 甜甜面包铺。 程原视线明目张胆的,察觉到注视,林初九友好的看了回去。 是个黄毛,长得痞气,下巴处有一道两厘米左右的疤痕。 杜蓉从林初九手中接过一个袋子,又单独拿了份三明治出来。 “接着,曲奇饼干是店老板送的,帮我带给小雨吃去,三明治刚好买多了一份,是我请你吃的,不另收费” 杜蓉嘴上虽嫌弃,但眼神里的关心却藏不住。 当初程原家的案子就是她接手处理的,程原也算她看着长大的。 程原的原生家庭很复杂。 爸爸不详,妈妈有精神疾病。 程原和小他七岁的妹妹从小便被母亲虐待。 一发病母亲就会殴打他们,正常的时候又会抱着他们道歉。 对于他家的家庭情况,社区也提供了一定帮助,供助程原上学费用和每个月给他家一定生活费用。 因为家庭缘故,程原很早熟,小小的便会踩着小凳子给妈妈做饭,照顾妹妹。 后来上学更甚,要忙着照顾家庭,又要忙着学业,一年四季天天跑早晚回来做饭。 直到他初三中考完,那天他回来晚了些,家里发生了惨案。 满屋子的血。 家里乱成一团,母亲被虐杀,妹妹躺在血泊里,生死不知。 那时候农忙,附近领居都出门了,没一个人发现。 后来程原跑去地里找了领居,帮忙报了警。 那时候的杜蓉刚入警局两年,正是充满干劲的年纪。 那天夕阳西下,照进了屋内,照在满屋干涸的血迹之上,那惨状,令人发指。 那也是杜蓉钓鱼小达人上线五 原本宁旬计划用电脑登陆账号联系家人的。 他在电脑上蹦了一早上,消息都没有发出去。 电脑像是活的一样,只要他发消息联系外界都会被切断。 后来他又试图从窗户跳出去,但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挡着一样,给他撞得生疼。 什么方法都试了,都不见效果。 最后他试探性的点了桌面上的这个应用,注册了一个小号,开始联系电脑主人。 没想到这回消息发送格外顺利。 但他总不能一联系上就说:嘿喜欢钓鱼的兄弟,我变成一根羽毛了,赶紧把我送回家。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这种事好吧。 这么蹦跶了一早上,宁旬已经累瘫了。 这感觉就像啥都没带就在撒哈拉沙漠走了三天三夜。 只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电脑主人身上。 叮咚一声。 电脑提示音响了。 原本蔫趴趴的羽毛瞬间立了起来。 【l:可以的,不过我现在在上班,下午六点下班的时候我再联系(微笑)】 宁旬此刻激动得一批,要是还有力气的话他恨不得跳得飞起。 感谢这位大叔! 基于这个微笑表情,宁旬自动将人归位到喜欢钓鱼的单身大叔身上。 对方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林初九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在面包店内忙碌起来。 “老板要两份蛋挞” “老板打包一份慕斯蛋糕” “老板两份菠萝包” …… 一早上的忙碌,到了吃饭的点人才少了些。 “老陈,小林快过来吃饭” 陈嫂提着两份盒饭招呼着两人。 “饿久了吧,今天做了芝士焗虾,所以晚来了些” “没事没事,辛苦老婆了”陈叔摆摆手,打开盒饭吃得很香。 陈嫂给林初九的盒饭做的比较精致,还专门拌了蔬菜沙拉。 “小林多吃点,要是平时饿了就从店里拿糕点吃,不用客气哈” “好”林初九回应。 陈嫂性格风风火火的,做人做事从不吝啬,挺好说话。 下午的店铺来的人比早上多些,虽然拥挤,但店内有空调,还是挺凉快的。 面包铺在的位置位于人流比较多十字路口街边,加上味道好,自然有很多人来。 隔壁火锅店生意也红火,火锅的味道四处飘散在空中,勾起味蕾。 柜台里的蛋糕卖得差不多了。 快速整理完卫生。 下班! 林初九照例将柜内没卖完的蛋糕打包带走。 小电驴左拐右拐,开进了一栋小区内。 半个月前,他家那小区里来了两只流浪狗,刚好可以用来喂它俩。 一只叫小白,一只叫小黑。 这两狗正躺在银杏树下睡着觉,东倒西歪的,舌头伸的老长。 周围小孩的吵闹声都没给这俩吵醒。 林初九拿出一块蛋糕,放在狗鼻子面前。 香味扑鼻。 黑黝黝的狗鼻子动了动,眼睛都还没睁开呢,嘴就往前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