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金屋藏娇呢,结果你倒好,怕我发现,还把我室友藏在了下一层楼” “怎么?你暗恋他?” 这回徐念北还真堪比福尔摩斯了。 不过还好他只聪明那么几秒,没发现琳琳是自己假扮的,也还没有发现自己那个伟大的计划。 栾术眼神飘忽,听到徐念北说林初九是自己室友的时候微微挑眉,惯用老套路,转移问题轻重。 避开重点的不谈,谈轻的,顶级拉扯。 “哟,之前管人家叫基佬变态,现在说人家是你室友了?” “还是你也暗恋他?” “胡说!怎么可能!我才不会喜欢林初九!” 栾术最后一句点炸了徐念北,他不带犹豫一口否决,接着叨着瘸腿猛的站起,塞了块柠檬进栾术口中。 同时,徐念北呲呲虎牙,“让你骗我,狗东西” 栾术酸得脸色骤变,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徐念北打着石膏的腿。 “徐念北,听过一句话没,猛踹瘸子好腿这个道理懂不懂?” 栾术眼底幽光一闪,三两下拿起床头柜处的外套将人绑在了轮椅上。 “柠檬,青梅,酸枣,别客气,一样一样吃” 栾术掰开他的嘴,猛塞一个柠檬进去,徐念北口水瞬间分泌,又酸又涩的滋味在舌尖炸开,他的目光逐渐惊恐。 “栾术我要和你翻脸!” “你们在干什么?” 林初九一时惊呆了。 病房里都是柠檬味。 他只是来找拿钥匙而已。 病房里就像发生了柠檬大战一样,充斥着一股柠檬味。 徐念北被绑在轮椅上,面部表情管理为零,可以用得上狰狞形容,圆圆的狗狗眼里眼泪似落珠般不停飙出,那一头卷毛都炸起来了。 “栓!” “太栓了!” 栾术轻咳一声,接着装作苦恼的模样。 “你也知道的,自从打了麻醉,徐念北就有点怪癖,他刚才特意叫我绑住他,给他吃柠檬” “作为他的好兄弟,我怎么能拒绝,只能含泪答应了” “栾术!我要和你割袍断义!” 徐念北吼完想要一用力,想要挣脱衣物的捆绑,奈何力气不够并没有挣脱出来,没看错的话,他眼泪流得更多了。 要多惨有多惨。栾术摸摸鼻子,噤了声。 “漱漱口吧” 林初九递过一杯刚接的温水,弯下腰来上手解开了那个死扣。 这两人难怪从小玩到大,够幼稚的。 “我扶你去洗漱间,顺带清洗一下脸上的——混合物” 眼泪混鼻涕在一起,说出来怕把徐念北最后一点面子都击碎了,林初九便委婉的说成混合物了。 徐念北洗漱期间,林初九回头看了一眼栾术。 “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明天就可以出院”栾术朝里看了看,语气迟钝几秒,“不过还是再让他待几天吧” 等气消了再接人回去,不然徐念北肯定会借机报复回来。 林初九点点头,“行,我这星期有考试,暂时不来看他了” 卫生间水声停了一瞬,又恢复正常。 “不要你来看” 徐念北别过脸去,心底无端升起一股闷气,扶着墙一跳一跳的躺回了床上,接着整个人捂在了被窝里,只留下一条缝。 林初九点点头,“行,那我不来了” “……”更气了。 被子里没人应答。 “走吧,我去你那拿钥匙开门” “好,备用钥匙就在门口的地垫下,下次你直接从那找就行” 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徐念北一把掀开了被子,脸颊被闷得通红,他用力捏了捏床头上的玩偶,似在发泄刚才的委屈。 “不来就不来,我才不稀罕” 不一样的舔狗三十 三天的考试时间结束,辞去兼职,这段时间又要忙兼职又要忙学业的生活终于落下帷幕。 神经放松下来,人就容易懒散。 难得一觉睡到自然醒,林初九刷完牙,从冰箱里拿了瓶牛奶慢悠悠的喝着。 舒服啊。 林初九倚着沙发靠背,看着最近新出的电影。 电视机里播放着最近新上映的文艺片,内容就挺狗血的。 他爱她,她爱他,ta却爱着ta,雷得人是外焦里嫩。 人物关系可谓是一坨缠一坨,主产精神污染。 弹幕评论更是精彩。 【知道自己是坨屎,居然还出来毒观众?你是怎么敢的?】 【大胆!什么档次的垃圾,居然敢毒害朕!来人,赐死!】 【三个脏脏的人,在做脏脏的事,主打恶心观众】 【编剧,导演,晚上睡觉别太死,小心我尔康手掐死你!】 【来个集美,v我50一起刀了编剧】 【集帅们,准备好板砖,还有十分钟就到炸裂的冰块传情了】 挺好,观众说出了他的心声。 林初九揉揉眼睛,抬手将空牛奶盒扔进了垃圾桶,与此同时,门铃响了。 “呼——” 栾术直起腰板,手撑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 “我说徐念北,别扭够了没?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见林初九,不见我就送你回六楼去” 徐念北身子不自在的在轮椅上扭动,前天他才大放厥词说不要林初九来见他,今天他到舔着个脸去找林初九,那他得多打脸啊。 徐念北咬着嘴唇,一副忸怩姿态。 这家伙偶像包袱真重,非得整这死出。 栾术一挑眉,丝毫不拖泥带水将将轮椅调转一个方向正对着门,接着抬手按下门铃。 “你不去我自己去,不过劳烦小公主在外面多等一会咯” 徐念北舔舔虎牙,扭过脑袋,“谁稀罕” 吱呀—— 门打开了,徐念北偷偷摸摸的斜瞟过去。 伴随着深棕色门的开启,里头人探出了个脑袋,林初九穿着一身格子睡衣,浅蓝色的凉拖,略微凌乱的头发丝昭示着他才刚起没多久。 “看来我来得不及时啊,打扰你睡觉了” 栾术站在门前,面上挂着的笑容有点呆。 “没打扰,我醒了有一会了” 林初九朝栾术身后看了看,刚好对上徐念北那躲躲藏藏的眼神,接着他变脸似的瞬间摆上一副冷漠哥的姿态。 还在别扭呢。 林初九侧身,“先进来再聊吧,外面挺热的,屋里吹空调” “还是你懂我”栾术点点头,也不管徐念北,抬脚就进屋。 林初九斜倚着门,将目光落在徐念北身上。 徐念北小公主这个外号取得挺符合他人的。 那股别扭劲和不开心只差写脸上了。 林初九主动搭话,“进不进?” “哼” 他才不是故意要来看林初九这,是栾术非要推他来的。 徐念北轻哼一声,动作颇为生疏的滑动推轮椅往前走。 duang—— 轮椅卡在了门槛上。 徐念北的高冷一秒破防,因为出丑而脸颊爬上几抹红,他咬着嘴唇不吱声,用力推动卡着的轮。 “小公主,要我帮忙吗?” 这个称呼第一次从林初九口中说出。 莫名的,徐念北竟听出了几分无奈又包容的语气,就像对待调皮的小孩似的。 “咳咳咳!” 他猛呛几声,脸颊因咳嗽而更红了。 “你不许叫我小公主” 他说话的语气没有丝毫威慑力。 林初九眨了眨眼,轻笑两声,抬手搭上轮椅背,将人推了进来。 “谢谢你今天来看我”林初九主动给徐念北找好了台阶。 徐念北只觉得虎牙一阵酥麻,心跳快了几分。 “知道就好” 栾术嘴里叼着块雪糕,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夹着嗓子。 “知~道~就~好~” “男子汉大屁股,坦坦荡荡多好,非要搞点别扭劲” “你才大屁股!” 徐念北凶凶的瞪了他一眼,接着捂上耳朵不听他讲话。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幼稚的吵闹了,林初九调大了电视音量。 同时,也开始说起他约栾术两人过来的正事。 “今晚有空吗?” “当然”栾术点头,“是要来个回家前的聚餐还是怎么的?” “差不多”林初九指向冰箱,“不过还有一件事,江原今天过生日,我买了个蛋糕,顺带给他庆祝生日” 给江原过生日。 徐念北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已经过掉的生日,顿时一阵牙酸。 “哇哦” 栾术撑着下巴,眼底荡着羡慕,语气发酸。“难怪把我们凑一起,看来江原在你心里地位很高啊” 地位很高。 这几个字有几分刺耳。 轮椅与地面摩擦出一阵噪音,两人视线皆被吸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