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同意一下,有事】 【江原:怎么?】 【何玉:周五六点,西北街湘菜馆见一面,有事问你,关于林初九的】 江原放下手机,眸光沉沉。 …… 何玉挑眉,点开聊天框。 【何玉:听说你今天要来c市?】 【秦予祯:废话,有没有味道比较好的餐馆推荐一下】 【何玉:西北街湘菜馆,味道板正】 【何玉:二楼位置挺不错,打算订几点的?】 【秦予祯:六点半,我等林初九下班再过去】 【何玉:ok】 “林初九,钥匙给你,一会你锁一下门,我有点事去处理一下” 何玉将钥匙放在桌上,提起外套便往外走。 “好” 【本次列车到站:c市南,祝各位乘客旅途愉快】 列车播报回响。 青年睁开眼睛,抬手取下了颈枕,斜挎起背包走下列车。 c市旅游业比较发达,而且还是盛产鲜花的花都,一路过去,鼻尖萦绕着各种花香。 “左转然后直行五十米,便可到达目的地” 机械的导航音提示着目的地即将到达。 戴着鸭舌帽的青年走到玻璃前,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帽檐,目光落在画室里的青年上。 蓝发青年背对着门正弯腰擦着桌子。 几缕阳光照在他浅蓝的头发上,散发着柔和的光。 林初九染头发了? 秦予祯抬手敲了敲玻璃。 敲玻璃的声音传入,林初九转过身来朝外看去。 玻璃外站着一个身形高壮的男生,他斜挎着包,一手插兜,黑色短袖的领口微皱,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充斥着力量感。 帽檐之下,隐约可见他分明的下颚轮廓,和带有压迫感的浓眉黑眸。 此刻他瞳孔微缩,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蓝发青年。 浅蓝的发色映衬得白皙的肤色细腻而透亮,他本就好看的眉眼更是锦上添花。 秦予祯不免一时看呆了。 “秦予祯?” 这一个两个见面的老喜欢戴个鸭舌帽让他猜人。 林初九放下毛巾,从里面走了出来。 秦予祯一眨不眨的看着人走来自己前面。 林初九往里看了眼还没有擦完的玻璃,“你先进来等我一下,我快弄完了” “我帮你一起” 秦予祯后知后觉的答话,他放下背包,脚步一挪,站在了林初九旁边,他手心冒出点点细汗。 “你能吃辣吗?我订了一家湘菜馆,不能吃的话,换粤菜” “可以吃的” 林初九拧干毛巾,抬头看向秦予祯。 “我有点好奇,在我印象中大多数时候见到你都是戴着帽子,可以问一下原因吗?” “这个吗?”秦予祯抬手取下了鸭舌帽,露出利落的寸头,没有了遮掩,立体的五官也完全展现出来。 “咳,我长得有点压迫感,加上是练体育的,怕吓到其他人,所以每次出门就戴个帽子” “原来是这样”林初九点点头,浅浅笑意在脸上漾来,语气似开玩笑,“别人肯定想不到这么具有压迫力的你居然是个猫控” 这句调侃让秦予祯耳根有些发热。 “毛巾给我吧,把它放好就可以走了” “好” …… 不一样的舔狗四十 西北街湘菜馆二楼。 “来了?” 何玉将面前的红茶移到另一个空位上。 江原看了眼,坐在空位上,并没有动茶水。 “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 何玉扬起茶杯,抿了一口,悠悠开口。 “听说我的小员工以前追过你” “如果我打听得没错,你当时说永远不会喜欢他对吧?” 他问这个做什么? 这段文字让江原回想起他当时信誓旦旦的模样。 江原微微抿唇,是说过但此刻他绝不会承认。 “那你打听错了,而且——”江原眸光微沉,厉声道,“我喜不喜欢他关你什么事?” 何玉敛眸,嗤笑一声。 “还真关我事” “毕竟,众所周知,我性取向为男,也不防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正在追我的小员工,事成了还得给你发点喜糖庆祝呢” “再着,为了更好的了解他,我自然有必要多花点时间排除一些杂七杂八的不相干人员,以防他们找些幼稚的理由来诓骗我的小员工” 气氛一时针锋相对起来。 江原捏紧了拳头,冷冷一笑,“那还真不巧,我刚好也在追‘我的好室友’” “就现在看来,还真有些不知廉耻的人用恶心的幻想来玷污他的名誉” 江原照着何玉的语调,反讽拉满。 茶水一晃,落了些在水指上。 何玉拿抽出张纸巾,不急不缓的擦着手指,他时常画画,手指细长,骨节分明。 “据我所知,在c市家教兼职的一个月大概三万到四万,你知道我一幅画能卖多少钱吗?” “去年五月份办画展时,单《海》这幅作品便卖了四十五万” “而今年在八月份将要办的画展上,《默》这幅作品定价一百万,还没开始办呢就已经提前被人买去了” “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吧,我能给他更好的生活,而你能给他什么?一个破碎的家么?不停的争吵?还是像吸血鬼一样不停要钱的妈?” 噼啪! 茶碗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你调查我?!” 江原猛然站起,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手背青筋暴起,他挥起拳头揍向何玉。 “嘶!” 口中蔓延开血腥味,何玉没有躲开,反而笑得肆意。 江原拳头再次落下之际,被何玉抓住了,他缓缓吐出一句。 “是调查了又怎样?” …… “二位有预约吗?” “有的”秦予祯点开预约码展示给店员看。 “好的二位,请跟我上二楼,二位的桌号在二楼,二零七” 噼啪。 碗碎裂的声音伴着拳头声从二零六传来。 何玉斜瞥了一眼半掩的门,松开了手,低声道。 “放心,办婚宴的时候一定请你坐前排位,用最佳角度观看我们走完整个流程” “你该死!” 江原握紧拳头,一手拽着何玉的衣领,拳头不停落下。 这声音不是江原的吗? 林初九快步上前,推开了门,秦予祯紧跟其后。 屋内惨状纳入眼中。 桌上是未动的菜肴,地上是碎裂的碗筷,江原似发疯了一样不停的挥拳揍向何玉。 何玉嘴角的血迹和鼻血混一起,惨得一批。 虽不知是个什么情况,但何玉再挨揍下去就真得寄了。 看到揍人的是江原,秦予祯诧异的瞪大了眼。 “江原停手!” 显然江原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再次扬手之际,林初九精准抓住了他的手,将两人拉开。 “秦予祯你看一下何玉的状况” “放开我!” 江原不停挣扎,双眸通红,死死盯着何玉,他也是一副狼狈样,嘴角乌青,紧握的拳头还在滴血。 “麻烦帮打一下120,餐具费一会赔”林初九朝店员歉意道。 “已经打了,就要到了”店员躲得老远,不敢挨边。 “他鼻梁骨好像断了”秦予祯用纸巾堵住不停渗出的血迹来。 何玉昏沉沉的睁开眼,那眼神如炫耀般,再次看向江原,发出无声的嘲讽。 江原全身发颤,剧烈挣扎起来。 “江原,冷静一下” “不要冲动” 林初九稳稳的抓着他的双手,看着不停往外滴的血微微皱眉。 “把手松开,我看看伤口” 对峙半晌,江原卸力,松开了手。 在他的手心,扎着一块玻璃。 救护车到了楼下。 去医院的路上江原垂着脑袋,不管林初九问什么,他始终一言不发。 江原身着病号服,背影清瘦,嘴唇泛着白,一直偏头看着窗外。 何玉明晃晃的撕开了他极力想要遮掩的原生家庭问题。 麻药过后伤口的痛楚传遍全身。 江原却感觉心口疼得发麻。 【我能给他更好的生活,而你能给他什么?一个破碎的家么?不停的争吵?还是像吸血鬼一样不停要钱的妈?】 或许,何玉说的对,他的喜欢于林初九而言是一种负担。 但他,真的放弃不了。 林初九,是他拼尽全力活下去都想要触碰的人。 一滴眼泪无声滑落。 “你们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 他的声音很哑。 “有什么需要及时叫我,我就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