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澈张开嘴大口呼吸,心脏像是不受控制般,疯狂乱跳,连带着脑子混沌不清,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还是顺着哥哥的话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是男人,怎么可能怀孕?你要是想要孩子,我们去抚养几个。” “你明天能怀。”言尘语气平稳,闻澈听不懂,刚想否决,没料到言尘两根手指轻轻一按,惊的他浑身颤抖,宛若被雷劈了般,一股一股的酥麻从底部贯穿,瞬间涌遍全身,一点力也使不上来,只得跌入言尘怀中。 “……好快?”言尘肚子上猛地一热,看着闻澈趴在他肩膀上时颇感意外,这才不到一刻钟。 不仅言尘惊讶了,就连闻澈也惊在原地,死死埋着头不愿和他哥对视,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被说快,他觉得有损颜面,伸出手狠狠掐了一把言尘的腰,疼的那人嘶了一声,驳辩道:“我才不快,只不过颠鸾倒凤(三) 这家店算不上奢侈,确切地说,店家格外抠搜,屋里的床很窄很小,还是老旧的木床,上面只铺了一层薄薄的被褥,躺上去,不仅硌人,而且一动就发出咯吱咯吱声。 闻澈大汗淋漓,漆黑的长发披散在白色的软褥上,双眼泪光,喉咙中宛若堵着一块炙热的烙铁,灼热的焚烧感仿佛令他跳入一片火场,嗓子干涩的说不出一句话,他已经跪了将近半个时辰,只感觉浑身疼,伸出手悄摸地摸了一把膝盖,即便不睁眼看,他也知道自己的膝盖一定红红的,还有被迫张大的嘴巴,两侧的脸颊被塞的鼓囊囊,酸涩麻木,连带着牙齿都在打颤。 他抬眼看了一眼他哥,冷白的皮肤布满红晕,呼吸错乱,至于那件白衣,早就不翼而飞了。 言尘本人和他名字一样,与世独立、清雅脱尘,浑身上下白的宛若天边飞雪,而且,他格外爱干净,每次沐浴,都格外挑剔,他身上的任何一处都是干净的,再加上他身上天生自带花香,清香、淡雅,其中又混杂着沐浴用的蔷薇花露,就连那个部位,也染上蔷薇的气息。 闻澈却只感觉跪的膝盖发疼,浑身上下,哪哪儿都疼,他哥完全就是禽兽,挣扎几下想抬起来,结果被他哥压的更死,闻澈委屈的要死,连说我错的机会都没有,只得“唔唔”两声拍打着他哥的臂弯,可惜,言尘完全听不懂他在唔唔什么。 闻澈心中顿时涌入一抹委屈,他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不知不觉,眼睛蒙上一层薄雾,他兀自抽抽噎噎着,眼泪不受控制般啪嗒啪嗒砸在言尘腿间,他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么爱哭,止都止不住,整个背都在颤抖。 一想到自己当着他哥的面哭,心中更加羞耻,闻澈拼尽全力想止住呜咽声,结果越哭越厉害,嘴巴被迫大开,喉咙间发出难以压抑的泣声,口水和眼泪,一时混作一团齐刷刷地落下,晕湿了一片床单。 言尘一怔,看着他弟通红的眼眶,睫毛上挂满了泪花,抬眸看人时,像极了委屈的小狗狗,言尘本来就没打算折磨他,见那人哭的快碎了,心中一疼,忙将人捞起来抱在怀中,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干净眼泪,好声好气道:“宝贝,别哭了。” “咳!咳!咳!咳!”闻澈骤然呼吸到空气,赶忙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呼吸,莫说说话,这张嘴酸涩无比,连合上都需要花费很大力气,他用力缓了好半晌才能正常开口,抬头瞪了言尘一眼,斥道:“我不想和你一起睡觉。” 他的嗓音哑哑的,但语气很果断,脸色也很认真,以至于言尘真以为他弟生气了,双手抱起闻澈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替他揉了揉泛红的膝盖,就连声音都带着与生俱来的温柔:“生气了?” 闻澈脸色潮红,朝他怒目而视,大声道:“没有。” “既然没有,那为何要分房睡?”言尘吻了吻他发烫的耳尖,却被闻澈推开。 “床太小,本少爷睡姿不端,怕玷污你的眼睛,这理由够吗?”闻澈声音响亮,浑身上下带着怒火。 言尘笑出声,“真要自己睡?” 闻澈忙点头:“小爷一言九鼎,向来说一不二。” “我错了,别闹了,好不好?”言尘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碰我,你弄的我膝盖好疼,嘴巴也疼,我才不要和你睡觉!”闻澈挥了挥头,一想到被他按着脑袋跪了半个时辰,脸色愈发通红。 言尘微不可闻地叹口气,无奈道:“夜黑风高,最易闹鬼,你不是怕黑怕鬼么?” 闻澈脑中思索一番后说:“我找我弟睡。” “你们?”言尘挑眉。 闻澈又问:“怎么了?” 言尘道:“这家店的床很窄,况且楚少翊正和白灵筠在一起,你过去算什么事?难不成三个人叠一起?” 闻澈恼怒成羞,猛地按住言尘肩膀,将他扑倒在床上,举起拳头放在言尘脸下,恐吓道:“你再说我,我真的揍你。” 他的手攥的用力,肌肉绷紧,手背上的青筋随之暴起,但落在言尘手中,不像撒气,更像撒娇,言尘当然知道他为何恼怒,于是轻车熟路地握住他的拳头放在掌心,诱哄道:“别气了,我给你道歉,我忏悔,我改正,下次不让你跪,我给你跪,莫说半个时辰,三天都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不骗我?”闻澈警惕地看着他,“我说什么你都同意?” 言尘朝他微微一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闻澈凑在他身旁,勾了勾唇角道:“我想趴你身上睡。” “嗯?”言尘本以为他会提很过分的要求,比如被他干一次,或者骑一次,怎么都没想到会如此简单。 “不可以?”闻澈见他愣了,忙睁大眼。 “当然可以。”言尘又是一笑,抬手按住那人脑袋放在肩窝,随后牵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他抬手一挥,烛火灭了,屋内陷入一片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