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星君之首冷哼一口气,道:“殿下与魔头私交甚好,不如由他供出魔神在哪儿,以此将功折罪,也不枉帝君一番良苦用心。” 帝君没有点头,而是死死盯着言尘,质问道:“你可知神族护犊子 裴将军名裴泱,家世算不得优越,但裴泱早年征战沙场,立下汗马功劳,后来,破格进入审判庭,审判庭最高审判官一直是水漓,只不过水漓自从父亲离世后,便潜入龙潭,不肯理会外界纷争,慢慢的,审判庭中的几位佼佼者,便掌管了水漓的职权。 裴泱身材魁梧,远远看上去,像个门板似的,听见帝君吩咐,他提着一把几尺长的锯齿鞭。 鞭子又粗又长,玄铁打造的杆子,散发着阴冷的光,最可怖的是鞭子上嵌满单向锯齿,一鞭下去,足矣皮开肉绽、疼入骨髓。 言尘听过裴泱,下手狠毒,执行力很强,是审判庭响当当的神官。 “殿下,得罪了!”裴泱声音带着阴森的笑意,他鼓足灵力,提起鞭子往下甩。 还没等言尘回神,“咻啪~”,那条挂满锯齿的鞭子,稳稳抽在言尘手臂上,那一瞬间,整条手臂被锯齿沿着筋脉割裂,皮开肉绽,血肉飞溅,隐隐约约能看清骨头和筋脉。 最恐怖的是鞭子上的锯齿并不锋利,带着些许铁锈,锯齿撕扯皮肉时,会慢慢地扯着皮肉往四周蔓延,每一寸皮肉,都在经受严厉的酷刑,再加上鞭子上泼了不少盐水,盐水顺着破烂的皮,浸透了血肉筋骨。 仅一鞭,言尘便疼的跪倒在地,他自幼娇生惯养,从未挨过打,这一下,心中倍感委屈,尽管他早已做好接受神罚的准备,但一想到闻澈走了,就再也忍不住,泪水溢满眼眶,他忍了忍,又憋了回去。 “言尘,你与魔族勾结,残害亲族,你可知罪!”一道怒斥声传来。 言尘努力掀开眼皮,抬眸看了一眼帝君,发现他双手紧握,手背青筋暴起,言尘心中憋屈死了,强忍着万缕疼意,咬牙道:“我没错,我就是没错,就算你今天打死我,我也没错!我喜欢阿澈,想让我和阿澈断绝来往,那你就打死我吧!打死我了,一切都安静了!” “好,好,真是我养的好儿子,竟干出这种没脸没皮、王法不容的破烂事,还有脸说被雷劈死的无脑话,简直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帝君气的指着言尘,恨不得戳进他脑门,斥道:“打,狠狠打!” 言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掩面而泣,哀求道:“哥,不能打了,晏晏年纪小,不懂事,一时受了蛊惑,也是在所难免的,更何况,他没有修为傍身,怎能忍受十道神罚?” 司珩仙君满面担心,素日沉稳的声音显得格外急促:“帝君,晏晏是左手习武,倘若再打下去,无异于废他左手、葬他前程,晏晏方才所言,皆是意气所致,不如让他找到魔神,也好将功补过。” 言尘咽下口中的血,双臂撑在地上,强硬道:“我才没有被蛊惑,我已经说过了,是我先勾引阿澈的,也是我帮他隐瞒身份骗他去幽冥山,自始至终,全是我的错,他根本就不知情!你们若怪,就怪我!” “我再问你一遍,闻澈在哪儿!”帝君怒瞪眼睛充满杀气。 言尘咬咬牙,朝他吼道:“我不知道,即便你割了我的舌头,将我捅成筛子,我也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诉你!你们想杀阿澈,那就先杀了我!” “你……你……你……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你死去的亲族容不下你,惨死的亡灵也容不下你,居然还敢大言不惭说自己没错?”帝君气的浑身发抖。 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想到殿下还在维护那魔头,那魔头差点血洗我族十万神君,就差提着枪对准我们的脑袋了!” “神律上写的清清楚楚,不可与魔族来往,身为太子,明知故犯,简直就是我辈之耻,亏我日日信奉他敬重他,没想到居然会为了一个魔头与亲族对抗,简直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闻澈此子,胆大妄为,嗜血如命,他甚至不把整个上天庭放在眼中,说我们神族皆是无能之辈,那声音,狂妄死了。” “……” 帝君憋的脸色涨红,瞪了一眼裴泱:“愣着作甚?打啊!今日不好好教训他,来日岂不是无法无天?” “遵命!”裴泱忙执起锯齿鞭,凝聚全身力量,狠狠甩下去。 “咻啪~” 第二道锯齿鞭,“呼”一声,猛地落在言尘身上,他下手格外狠毒,这一鞭,与第一道鞭痕严丝无缝的重叠,原本肿成小山丘的地方,瞬间被锯齿割破,皮肤被撕开,血肉汩汩而流,模糊的肉肿得厉害,像被无数蝼蚁啃食。 言尘死死咬住下唇,浑身颤抖着趴在地上,双目涣散,唇角带血,刺骨的疼痛差点令他意识丧失,一时之间,只感觉皮肉被锯齿来回撕裂,疼的窒息。 他强忍着意识,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帝君,发现他面色涨红,怒气滔天,四周全是讨论闻澈的声音,言尘迷迷糊糊听见一句:“闻澈掉下死亡谷,那个地方可是万丈深渊,他该不会已经摔的尸骨无存了吧。” “不会的,他是不死之身,怎么可能死?” “就算不死,也得被咬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言尘大脑陷入麻木,死亡谷是最危险的地方,下面尸骸遍地,凶兽成群,即便是最强大的神明,掉下去也会被凶兽撕咬的皮肉尽烂。 “你说什么……他掉哪儿了?”言尘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涣散的目光失去神色。 “他掉哪儿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包庇魔族,与亲族对立,害死我族上万神明,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错!”帝君眉眼一拉,吼的更大声。 言尘控制住眼中的酸涩,发了疯般喝道:“父君曾教导我对是对,错是错,难道屈打成招就是你认为的对?你再问多少遍,我都没错,阿澈也没有错,错的是你们,你打我吧,最好把我和阿澈一起杀了,正好合了你们的意!” 帝君恼的脸红脖子粗,怒道:“打,继续打!今日不处置死这天雷劈五马分尸的小子,简直对不起被害死的子民!” 言蘅见势不利,忙磕头道:“兄长别动怒,仔细点身子,晏晏年纪小,不懂事,从小嘴犟认死理,你打多少遍,他都不会认错。” 帝君甩了脸色:“不肯认错,那就多抽一鞭,还是不说,那就继续打,打到他认错为止,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鞭子硬!” 第三道鞭子即将甩下,言蘅面色大惊,整个身子往前跃,却被几名仙君拦住,言尘没听清言蘅说什么,就被一鞭子抽飞几丈远,鼻血横飞。 不容他缓神,持续的鞭子如同急骤的暴雨,“噼里啪啦”地落在身上,锯齿与血肉的摩擦声,在安静的大殿显得格外刺耳。 众神色官纷纷惊呼,吓得不敢言语,自始至终,帝君面色没有改变。 言尘疼的浑身发抖,蜷缩在地上,背脊、腿弯、手臂,皮肉烂的烂,骨头断的断,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下手的地方,尤其是左臂,被连续抽了五鞭,刀片割的伤口,深之入骨,连同神脉,一块被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