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徐秋洗完澡换上睡衣,就爬到床上躺着。
背靠大抱枕,窝在蓬松柔软的天鹅绒被子里,手里翻看着最新版的珠宝杂志。
徐秋有一瞬间的满足。
更何况,书房的书架上,摆满了他喜欢的珍贵书籍。
好似,被带到这里,也不错。
这个念头,刚被徐秋发现,立刻被他深埋在心底。
还用脚,使劲踩上几次。
"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青年在嘴里默念,顺便警告自己。
这个想法绝对不能有。
小雨,杨潇他们,还等着自己回去呢。
与躺进被窝准备休息的徐秋不同,屈云洲此刻正忙着。
阴暗的地下室,长鞭破空,发出一声声异响。
屈云洲沉默地捏着鞭柄,鞭子落在地上,落下点点血滴。
翠眸淬了冰似的,看着刑架上的一堆烂泥。
那人满脸污垢,看不出年纪,低垂下的脑袋散落着长发。
很久没洗的金棕色长发,打成一个一个的结。身上本就破烂的衣衫,因为鞭子的抽打,成了一条条布条。
呼——
呼——
骨瘦嶙峋的胸膛微微起伏,发出风箱一样的粗粝气喘。
随着每一个呼吸,身上都有数十百条的伤口,在不断渗出血液。
屈云洲的鞭子停了一会,那人好像恢复点了力气,脑袋微微抬起,一点绿意从长发的缝隙里露出。
是一双和屈云洲相似的眼眸。
"呸——"
一口满是血液的唾沫,吐在地上。
沙哑干涩,满是嘲讽的声音,从那人的喉咙喷出。
"哈哈,只会躲在哥哥底下的懦夫,卑贱无耻的私生子,又来宣泄你可悲的仇恨……"
只有敌人,才能精准地找到对手的弱点。
赛里斯虚弱地靠在刑架上,不屑地看着屈云洲。
屈云洲甩了个漂亮的鞭花。
他本不想和这个囚犯说话。
这个人,只需日日夜夜像臭水沟里的垃圾一样,待在城堡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每天迎接属于他的惩罚。
不过,今天他心情好。
愿意搭理他一下。
"呵,失败者的哀嚎而已。"
失败者,是骄傲的赛里斯无法接受的头衔。
他生来高贵,是母族父族都家世显赫的婚生子,是最有资格执掌家族权柄的候选人。
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不是失败者。
赛里斯气急败坏地仰着头,疯狂撕扯着身上绑着的绳子。
身上的每一道伤口都在流血,在地上汇聚成一滩。
"阴沟里的臭老鼠,活该被生母卖掉,活该没有父亲宠爱,活该失去兄弟——啊——"
一道鞭影无情地鞭打在,发狂的失败者身上。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赛里斯,瞬间没了声音。
屈云洲利落地收回鞭子,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