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表情一顿,眼神有些慌乱,似乎对明田信的回答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诸伏景光则是深吸口气,蓝色的眼睛诚恳地看向明田信,认真说道:
“我们并没有想要冒犯你的意思,只是有些担心你。阿信,你最近的状态很糟糕,不只是我们,就连松田他们也已经看出来了。”
明田信沉默地与他们对视,片刻后垂下眼,沉声道:
“抱歉,我刚才不应该那么说。至于我半夜离校的事情,还请你们能够帮我保密。”
明知道好友们是在关心自己,却还是说出了那种有些伤人的言辞,明田信对于自己的做法很抱歉。
但是他却是故意这么做的。
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是绝对不能泄露的,特别是这两位无论是敏锐还是正义感都远超常人的好友,就更要隐瞒。
但是,明田信同样清楚,在他们已经发现了明显的线索并开始怀疑的情况下,自己根本不可能瞒得住。
既然已经引起怀疑了,那自己要怎么才能拦住他们的脚步?
也就只有欺之以方了。
他们都是道德感很高的好人,而这恰是自己可以利用的地方。
将充满算计的利刃,刺向对我毫不设防的朋友,我现在所做的事情,还真是越来越像是一个真正的组织成员啊。
明田信心中充满对自己的嘲讽,然而他却并不后悔。
比起被他们发现自己的蛛丝马迹,以至于提前接触到组织而被拖入泥沼,还不如就让他们觉得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已经变了。
变得自私自利,阴险狡诈,然后因此而疏远自己。
至少这样,他们就能重新变得安全了。
明田信因为性格的关系,从很小的时候就总是会冷着一张脸。
再加上他的长相本来就冰冷疏离,让人虽然惊艳却难以亲近起来,所以少有人能够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懂他的情绪。
而随着年岁的增长,明田信也学会了伪装,带上了微笑,可他的情绪却隐藏的更深了。
然而作为明田信的幼驯染,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恰好在那些少数人之列。
他们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明田信的变化。
虽然还是那张只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出现的冷脸,但是他们却敏锐地察觉到,明田信隐藏在冰冷外表下的浓重的悲哀。
尚且年轻的他们并不能理解这样的情绪,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想要做些什么,将好友从那种痛苦中拽出来。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立刻想也没想就一起上前,伸手给了明田信一个大大的拥抱。
温暖的触感讲明田信从自我唾弃的沉默中唤醒,他被两位好友的突然动作弄的有些发懵。
“等等,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