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冰匣子里取出冷冻着的牛油块,切下黄澄澄的一片,信手夹到菠萝包中央。 松软的甜面包是一直温着的,此刻夹了一整片大块的牛油,瞬间奶香四溢。 半融不融的油脂,携着结晶化的盐粒,在雪白甜香的菠萝包中侵染金黄。 表面覆盖的一层酥皮,是彻头彻尾的糖油混合物。 面粉、糖粉和牛油的魅力,在高温烘烤下,全力舒张。 烤制的时候,厨房浓郁的奶香,几乎引来了全天都的鸟雀。 因为表皮刷了蛋液,红彤彤的炭火炉里,雪白的面团逐渐蓬松鼓胀,慢慢着上一层金灿灿的外衣。 天然液种发酵出的面团,有着细密漂亮的结构组织。放进嘴里,松软得好像吃进了一片云。 油酥壳上被精心压上了深深的裂纹,使得成品表面斑驳交错,就像是一只番邦进贡的香甜菠萝。 酥脆金黄的菠萝壳子,叫牙齿一咬,倏地碎开。香甜酥松的酥皮,吃起来莫名上瘾。 蓝锦曾见到贪嘴的小孩子,只揪着那块酥皮咬,好似吃糖霜一般,酥甜美味。 松软轻盈的面包主体,携着麦香和奶甜,在口腔中四处游蹿。 冰凉的盐酥酪细腻柔滑,味浓色郁,微微融在面包体之间,格外增添一种层次,让人回味无穷。 酥软交错,咸甜交杂,冰火相融。 叫漫长的旅途,也变得惬意有趣了起来。 蓝锦看着对面的人不动声色地一连吃了好几个。 一错眼,一整只菠萝油又没了,只留下嘴角的碎屑。 她忍不住逗他,指着他的肚子: “今日出门得早,你可没来及去演武场活动筋骨。这几个甜丝丝的菠萝油一下肚,以后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突然胖了一大圈,可千万不要讶异。” 萧仁禹默默然:“到了驿馆,我自会活动。” 竟是把手中新拿的菠萝油搁下了。 蓝锦这才赶紧补充:“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你接着吃呀,难得做一次。” 言罢,亲自拿着一块菠萝包,夹上盐酥酪,急急地递给人家。 谁知手过去得急,一下撞上人家的嘴巴。 菠萝油表层的酥皮禁不住这一撞,细细簌簌地掉了他一身。 蓝锦心中警铃大作,这可糟了。 以她悉心观察的结果来看,这位萧大探花,可很是有些洁癖在身上。 她立时手忙脚乱地把菠萝油搁回小碟子,从自己的怀里扯出一方温热的丝帕,乱无章法地擦掸起来。 萧仁禹阻了她的小臂,尚且和颜悦色道:“不必,我自己来就好。” 蓝锦正心虚着,本就不好意思。 执意道:“就让我来,别跟我客气!” 就算叫人家捉住臂膀,她仍旧手脚不停。 彷佛把他的衣袍,当作做完了菜需要收拾的台面。 利落果断地东擦西擦,一点也不见外。 宽大的衣衫好似蜿蜒的山路,又因其上好的料子格外油光水滑。 甜香的小碎屑,顺着衣裳的褶皱,淅沥沥地奔到一处。 蓝锦果断地伸手欲擦,还没动几下,就叫萧仁禹热烫的大掌攥住了手腕。 她的手还没离去,隔着衣衫,只觉一片软热。 萧仁禹镇定自若道:“好了,锦娘。谢谢你,我自己来罢。” 蓝锦颇有些不甘:“怎么不叫我擦?我就是撒了点碎屑到你身上嘛。我也道过歉了,而且,这都快擦完了。” 她边说边动。 只觉手下的触感,暗暗地起了些没见过的微妙变化。 萧仁禹直接把面前不老实的人抱到了身旁坐好。 蓝锦若有所思突然灵光乍现。 这个手感就像昨日在书房时一样。 噢,原来如此。 偏头看向冷如佛陀的萧探花——面色虽肃,耳根的红热一时难掩。 马车行至一片葱郁无人树林,颠来簸去。 蓝锦玩心大起,把帕子随意往旁边一掷。 贴近身旁借喝茶掩饰的人,在他耳畔发出恶魔低语:“怎么了呀?萧探花。” 一只手也顺着他的胸前,一路蜿蜒而过。 啧啧,还是那么坚实。 就挺好摸的。 另一只手顺势攀上了他的后颈,白皙的肌肤透露出一种可疑的薄红。 起了坏心的少女星眸如潭,虽则不施粉黛,却是叫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他只觉这张芙蓉面,近得迫人失控,占满了他的脑海。 从未在白日间这样近距离地细看过对方。 光影给软嫩面颊上的细小绒毛,洒上一层近乎神圣的金。 红润的樱唇吐气如兰。 可惜说的都是些让他生出冲动、快要忘乎所以的话。 难得此人乖乖定在原地,不推不拒地任她摆弄。 蓝锦饶有兴致。 用她的指尖,描摹过浓黑峭拔的眉,湿润澄澈的眼,来到刀削般的鼻。 长得可真好看。 眼见使坏的人就要凑上来浅啄一口,萧仁禹突然开口: “抚州官吏去年的考评册子,锦娘可曾过眼?” 蓝锦满不在乎:“那是大公主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此行住在官驿,少不得要与他们打交道。他们与天都的往来,一时难以查出。凭借考评的结果,大抵能猜出各自的派系。大公主要介入吏部与户部,大抵会从此处入手。” 萧仁禹娓娓道来。 蓝锦不高兴他的打断,仍旧锲而不舍道: “那我们就不住官驿,住客驿。何况,这是你的政务,再不济还有大公主兜着,我可不愿打白工。我就做好蓝记摊车的事,其余的也插不上手嘛。” 萧仁禹勾唇一笑。 “好,那就住客驿。” 蓝锦只觉这粲然一笑,衬得眼前人愈发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她不禁将身子贴近,覆上了诱人的唇。 面前的人并未谨守无动于衷的姿态。 长臂一揽,拥住她,情不自禁地轻柔爱抚。 她身子一颤,更加满意地去捉眼前人的舌。 他的吻也愈发深重,上身随之贴近。 舌尖倏然逼开她的齿关,与她的舌暧昧缠绵。 热烫的长臂徐徐向上,扣住了她的后颈。 身前的热闷已经叫人四处追寻也找不到出口,身后的禁锢又添上一股热烫。 他尚嫌不足,贪恋地吮弄着她的唇舌。 似乎要把她的香气舔舐殆尽,镌□□头。 蓝锦彷佛得了鼓励与允准。 腾出一只乱摸的手,轻柔地托起眼前人的下颌骨,眉眼温存地捧住。 舌尖灵动,坏心地挑逗卷弄他的软舌。 人也往怀抱里越缩越深,用纤纤玉指滑过嶙峋突起的喉结,换来一声深重的急喘。 扣在颈后的大掌箍得越发紧热,渐渐覆住她整个后脑,希冀二人的寸寸相贴。 不可名状的火簇在身上处处翻涌,燃尽又起,一浪高过一浪。 她忍不住轻轻摩挲他的侧颈,指腹下滑腻温暖,诱使她突破繁复的衣扣。 面前的人吐息艰难,促喘着拦住她的手。 彷佛怪她不专心,更加卖力地吞吮着她几乎红肿的嘴唇。 与她十指相扣,叫她无法再四处施为。 她不甘地挣了一挣,眼前人刻意不叫她如愿。 于是她便单方面终止了这个吻,沿着下颌骨,一路暧昧地转去他的耳侧,吐出一片酥麻的热气。 他浑身战栗不已,一侧的身子都已酥倒,身上紧热之地何止一处。 扰人心绪的坏人尚在耳畔低声细语:“萧探花,怎么不让我摸一下呀?” 热源从左侧换到右侧,脖颈间再度热潮汹涌。 刻意覆上的软热,逼得人不得不正视心头叫嚣的欲海。 每次再无法按捺之时,试图浅尝辄止。 可人的欲望彷佛不知魇足的兽,只会得寸进尺。 窃窃蜜语随着吐息忽明忽暗: “萧探花,那夜不是摸得挺好的吗?我只摸一下,一下就好噢。” 她的话能信,那就有鬼了。 作者有话说: 无 于是蓝锦的另一只手,也叫人松松握住。 唇下的温软离去,二人强行分开,他在无声地表达叫停的意思。 她扁起嘴,干脆一抬脚,跨坐在对方腿上。 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鼓起双颊,对上他的黑眸: “你知不知道,每次都这样,是很讨厌的啊!” 面前的人不动声色,淡淡问道:“锦娘讨厌我了?” 蓝锦恼他捉住不重要的字眼,一字一句地掰正他: “不是我讨厌你,是你总做这样叫我扫兴的事。” 萧仁禹眼睫微垂,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影,不再应声。 未曾意识到的自我嫌恶在心中悄然滋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