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单人来下,赢了赢了 双蝉期待的双人赛很快就来到了,她乐呵呵地坐下,不久之后,面对着当前的棋盘,她陷入了对这一桌子四个人的怀疑里。 不是,这么昏的着法吗? 真不是陷阱吗? 在她的疑惑里,刚开始没二十分钟,李载沅就迅速地配合着她净吃了对手的一块棋。 对面的佛华采一声“唉呀”,吓得旁边的左丘兰一哆嗦。 双蝉本来习惯不抬头,这下也朝对面看了过去。 左丘兰很慌,她跟佛华采对围棋的水平与理解力存在很大的差异,前辈过于老道了,尽管现在棋力下降,但在围棋思维方式上依旧远远超过了她。 双人赛里,最忌讳两人的理解力不一。 一旦出现失误,如尾星雨所说,毫无底限,说上一句“打勺”都是夸了。 左丘兰从坐下后就紧张得要命,她主要是怕身边这位前辈的气压,恶手之后佛华采皱眉的这个动作她注意到了,然后紧张加倍,下一手又犹豫着给了缓手。 佛华采在心里给她判了死刑。 真就死活救不回来啊! 面对着女子棋手,他很克制自己了,尤其是发现了左丘兰的性格怯懦,他在赛前跟自己说一会儿比赛千万不要有不合适的表情。 奈何,控制不了,属实控制不了。 该贴过去啊!怎么不贴啊!先手大亏啊! 你怎么能冲呢?你冲它做什么?唉不是你…… 组队竞技太害人了,队友一丝一毫的错误都会被放大,特别是自己的实力还被逆向带走,辛辛苦苦积累的优势她夸嚓就给祭了。 那么大一片棋…… 那么漂亮的一条龙…… 猪队友啊! 佛华采想吐血。 他皱眉继续往后——其实现在己方劣势跌了底,不太可能翻盘了。 但他想赌一把。 双人赛不看失误看什么?大点儿的就是疯狂勺子,小点的就是问题手俗手缓手,还缺失误吗? 当然是要等对手们失误啊! 自己的搭档不行,但对面这俩人也强不到哪儿去啊! 双蝉跟李载沅的配合度勉强凑合吧,她单打独斗惯了,联棋虽然好玩,可一旦跟输赢扯上关系,就不同了。 要赢要赢要赢! 冲啊啊啊啊啊! 双蝉斗志四起,从布局就求战,这与李载沅前期求稳的习惯差得太远了。 李载沅下得很痛苦。 好在吃掉了对方的棋后,局面占优,两人的磨合渐入佳境,犀利进攻这一招暂时较为管用。 双蝉不管不顾,且没有想要又管又顾的意思,李载沅自动调整好节奏以配合她。 居然硬是靠着“双蝉进攻李载沅防守”这样的方法,赢下了这盘棋。 双蝉转过去对着他举起了双手:“耶!赢啦!” 李载沅配合地与她击掌。 佛华采郁闷地看着棋盘上的棋,摸着自己的脑门只觉得眼前一黑。 左丘兰头都不敢抬。 双蝉从兜里抛过去一根棒棒糖:“姐姐吃糖!” 她再给闻声看来的佛华采丢了一块棉花糖:“可爱一点啦~” 甚至没忘记搭档:“you!” 是一小块坚果巧克力。 李载沅呆愣愣接过:“谢谢。” 左丘兰抓住棒棒糖,瘪瘪嘴,憋住了自己不太好控制的生理性眼泪。 佛华采看了看能捏动的小棉花糖,软绵绵的,还是白粉黄三个旋转扭出来的螺旋造型。 耳边回响着刚才那句“可爱一点啦”,原本郁闷抓狂的心情,一瞬扫了个干净。 “唉!”他叹着气撕开了包装。 在观察着他的左丘兰,这下子才把心给放回了肚子里。 双蝉在啃自己的枣糕,这个味道很冲,一撕开包装就直接飘满了这个小区域。 李载沅很好奇她的小包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怎么每个都不一样? · 双人赛的进程比较快,八组就是四台,第一轮8晋4,第二轮4晋2,最后一轮冠亚,单败赛制直接三轮结束。 第一天下午两点开赛,三点多的时候成绩就全出了。 双蝉和李载沅顺利晋级,结束后两人就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摆棋复盘。 对面的佛华采和左丘兰也是。 双蝉这边复盘挺快的,复完了她还不走,就趴过去看着那边另起了一个棋盘在摆棋的佛华采。 佛华采在灼灼注视下坚持了半分钟,终于败下阵来:“你到底想干嘛?” 双蝉:“左姐姐快被你训哭了,爷爷你慢点说。” 左丘兰手背擦了眼泪:“对不起。” 佛华采对于左丘兰这种人也是见多了,他很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哭的,再说了,你哭着不还是要继续学棋的吗? 职业的哎,若是什么爱好者棋迷的,他肯定笑眯眯跟对方讲啊! 左丘兰冲双蝉点点头:“没有,我就是忍不住。佛老讲棋很透彻,我学到了很多。” 那倒是,她一眨不眨地盯着瞧,生怕自己有哪儿没记上。 佛华采摊手:“你看。” 双蝉还警惕着:“你不许说猪脑子、下棋没前途,这样的话。” 佛华采叫冤:“我说了吗?我哪儿说了!” 左丘兰犹豫着。 说了的,猪脑子简直是他口头禅了。 否则双蝉也不会凑过来啊。 佛华采刚才讲棋里有很多教学着法的,拆解了对手的棋路来给左丘兰讲,言辞确实过于锋利,内容的含金量却也非常充足。 这对左丘兰是有用的,双蝉不会阻拦她的进步。 但骂人的话溜着缝儿就出来了,“猪脑子”混着“你这个时候要发力啊你犹豫什么你跟我说你当时为什么犹豫”,“你教练是不是经常教训你机会转瞬即逝?看吧这就是了,你不要,对手直接打将了”。 顺便再把“哎哟卧槽”这类的词当逗号使,不是为了骂人,纯纯从日常里走出来的习惯。 再感慨一句“我真是一人对三人”。 左丘兰从这絮叨的话里捡有用信息,着实是心塞。 隔壁刀伽彧秋昭彦两人赢棋了,但复盘的时候同样差点打起来。 一个说我这是神之一立,那个说拉倒吧你没这手的话咱俩还能多赢20目。 听完了以后秋昭彦说不可能绝对没有20目,刀伽彧不服,争执至少10目。 俩人就针对“这一手要是没下失误究竟可以多赚多少目”吵了起来。 延谷槐坐在对面看热闹,他旁边的苏孝琳没想到这俩人都赢了还会吵起来。 那边的礼云臻则是晃悠到了傀荌身边,“哟呼”了一声后,问这块死棋是谁下的,收获了对面的裴燦宇一个憨憨笑脸。 皆本葵礼貌地跟礼云臻打招呼,席晴照也颔首喊了一句礼老师。 傀荌:“你别讨嫌了。” 礼云臻:“我不,我就要欣赏欣赏你们马失前蹄。” 谁知道能见识到这群当年一个个牛气哄哄的后辈们下出来何等黑历史的臭棋呢! 机会难得,错过就太可惜了。 米持多幸这边倒是凑合,他跟尾星雨的棋路不对付,两人下着下着就分道扬镳了,最后惨败。 他也没啥想骂人的,双人赛的观赏性大于竞技,发脾气没必要,他懒惰。 尾星雨坐在那里抱胸看着赢棋的对手之一就那么乱晃过去嘲笑别人的死棋、凑别人的热闹。 圣清琢摸去双蝉身边偷了俩糖过来,分尾星雨一块。 两人把棋子从棋盘扒拉到桌面上,开始下五子棋。 尾星雨:“不行,再来再来,我刚才没看见你这个子。” 圣清琢不依:“哎你怎么还悔棋呢?没素质!举报了!” 尾星雨:“我就悔!让我悔一步,好姐姐好姐姐。” 现场也是乱成了一锅粥。 ·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