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没听过啊,去年的应氏杯冠军,薄凌青去嘉实小的时候第一个提起的就是他这个冠军。 同时还以16岁零3个月的年纪,刷新了已退役的韩国棋手李载沅创下的最年少世界冠军纪录——后者是16岁7个月的年纪夺得第一个世界冠军的。 四年一次的应氏杯,含金量要比两年一次、一年一次的世界大赛都重。 都说戎天籁是好运气,拿了外卡进去,居然一举夺魁了。 但也不得不佩服这位最年轻的九段棋手。 是以,他在说出自己的名字时,不需要去形容这三字如何构成。 因为,只要是学围棋的,都知道。 戎天籁将那串檀香珠子又塞给了双蝉:“真是给你的,虽然没开过光,但跟我上过应氏杯赛场。送你的。” 关系好一点的棋手朋友喊他:“你舍得啊?我之前摸一下都不乐意的!” 刚才墨非说到双蝉怎么脖子里多了个东西的时候,这人就“咦”了一声。 棋手多点什么文玩爱好太正常了,戎天籁不是唯一一个,但他这个手串宝贝得都不让人碰,加上他自己格外出名,所以大家都记得这东西。 墨非也记得,他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要么他刚才扔回去的动作如此丝滑呢。 墨非:“法力加持啊?” 戎天籁笑了笑:“金蝉子怎么能没个佛珠呢?” 墨非抬脚欲踹:“皮的。” 双蝉捻了捻被戎天籁重新挂到自己脖子里的珠串:“可是我没有相等的礼物给你哎!” 她摸了摸自己的发夹:“只有这个……” 但你好像用不上。 戎天籁一愣,失笑:“不用……” “戎哥需要,很需要,你看他头发那么长,发夹可以的。” “原来你不剪头发是为了这个!” “这是跟着上了新闻的那个发夹吧?可以的可以的,一样一样。” “一样”说的是都跟着去了刷新年少纪录的赛场,还都是见证了冠军诞生的物件。 没剪头发不是戎天籁要留长,纯粹没抽出来时间。 他前些时日在杭州棋院待了一阵子,杭州的理发店水平只能说是天怒人怨,他不想剪锅盖头,拖着拖着就耽搁到了现在。 双蝉爽快地拆下她的樱桃发夹:“两个!” 戎天籁看着掌心里红彤彤的果子:“……谢谢。” 挺好,等会儿我就买车厘子去。 没有人去衡量檀香手串和樱桃发夹的物价差距,它们此刻的象征意义要比价格更深远。 最年少的职业棋手世界冠军。 最年少的业余棋手世界冠军。 好巧,戎天籁刚好在备战六月初的倡棋杯本赛,否则他现在就不在棋院里,而是在围甲队内了。 不让人碰手串是他不喜欢,送双蝉是他觉得她很厉害也值得。 戎天籁的视线微微抬高,落在了双蝉脑袋上方的虚空。 跟羽畅畅师兄与他说得一样,双蝉确实是一个招人待见的孩子,倒不是乖巧与否,而是那种与围棋之间的磁场共鸣。 她生来就是为了围棋的。 置身棋院,她的磁场与这里融合得极好,如水滴入海,似星子高悬,黑白旋转成八卦,她立于其上,稳如泰山。 戎天籁依稀能感觉到这些,于是就天然地亲近她。 双蝉纠结要不要把手串从脖子上取下来套在手腕上,四圈五圈应该没什么问题。 手腕?脖子? 换一下? 她用右手圈了一下自己的左手腕,再对比指节位置看看圈出来的大小,惊讶发现好细哦。 还是得多吃饭。 双蝉想着,要把自己养得胖胖的,这样才好! 小动作可爱得要命,逗笑了正在观察她的戎天籁和周围的人。 戎天籁没忍住笑出了声。 朋友怼了他的胳膊一下:“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 戎天籁:“你什么时候学历上去了,还拽成语?” 这里一抓一个高中生,上大学的年纪不多。 朋友:“滚滚滚!” 问题还没有得到回答,追问也不了了之了。 因为人群的焦点过来拽住了戎天籁,眼睛里充斥着战意:“能不能下一盘?” 此话一出,周围凑热闹的人:“嘶——” 好些人下意识退后一步。 双·焦点·蝉听到了动静,疑惑:“嗯?” 干嘛这样? 她还没跟戎天籁下过棋! 薄凌青不太认识他,网上也没遇见过,墨非联系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略过了他,导致双蝉一直没与他交手过。 说实在的,墨非不是找不到戎天籁。 纯粹是不想让双蝉跟戎天籁下棋。 职业棋手在世界大赛里被打到想要放弃围棋,这种事不罕见。 他们已经成为职业棋手了,但双蝉还没有。 有的人适合作为指导棋老师,有的人非常不适合。 戎天籁就不适合。 国家队循环赛里,很多人不乐意跟戎天籁对上。 百新筠形容与他对弈时,见不到希望。 现今已经稳定下来正在攀升的九段棋手,比去年更加深刻的戎天籁,将“止水”这个外号渲染得愈发严肃,也已经断了自己指导棋的兼职外快。 外面的道场基本都不请他了。 墨非想让双蝉再晚一点对上戎天籁这样的棋手,明年,或者下半年,反正不是现在。 显然,双蝉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 放弃围棋早已不在她的人生选择里,遇强则强才是她的信念。 不见高山何以一览众山小? 戎天籁抬头,望向了墨非:“教练?” 他也知道自己的棋不太适合教小孩,虽然他好像跟十一二岁的冲段少年们,只差了四五岁而已。 还是哥哥的范畴,却被喊做魔鬼了。 前几天有人托了关系找到围甲队内的经理,非要让他去指导某位冲段少年,拒绝也拒绝不了,人家死活不信邪,说自己孩子道场第一心性极佳。 结果,从趾高气昂睥睨天下到被打哭不过是一个半小时,嚷着不想下围棋了,害得戎天籁被经理骂。 墨非斟酌了以后:“定段之后吧,现在都很累,状态也不好。” 他看向双蝉:“我到时候给你们找时间和地点,你们好好下一场,好吗?” 双蝉有点犹豫。 想现在下的,但教练说得也没错。 从两轮女子围甲联赛到现在,上海来北京再回上海又去韩国再来北京,她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半个月不停歇。 饱满的备赛状态肯定是没有的,如果想认认真真下棋,确实需要休息才好。 这么珍贵的下棋机会呢。 那……双蝉伸出手:“拉钩。” 墨非一边伸手指一边道:“我还能骗你呀?今年都要带你联赛的。” 说的是女子围甲,不过有时候会省略掉,简单称呼着。 双蝉仰头看向左边的戎天籁:“你也要拉钩。” 戎天籁爽快应下:“可以。” 一左一右同时拉钩,仍旧不知道为什么要拉钩上吊,但反正大家都这么说,喊完了口号,双蝉心满意足。 旁边的人叽叽喳喳: “墨非教练这么会哄小孩的吗?” “他凶我的时候可没这一半温柔。” 但来一趟不下棋就太亏了。 双蝉甜甜地:“教练~” 墨非:“……给你找个人。” 跟戎天籁下棋不太行,跟国少队的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国家队目前是三个队伍,一个青年组(包括成年人),一个少年组,一个女子组。 说是青年和少年,其实就是男子组。 就选拔标准来讲,三组的门槛都不一样,最难的是青年组选拔赛。 国少队的称呼以外,另外两组都直接喊男队、女队。 墨非:“女队这边一多半都是围甲队员,你之后可能会遇见,就不浪费这次机会了。” 说是一多半,人也不算多,女队名额就9人。 奈若霞跃跃欲试:“我也想……” 墨非冷漠无情:“你不想,你后面几轮会跟双蝉遇上。” 奈若霞也是女子围甲队伍里的。 最后挑了一个国少队的职业二段,说是等晚上了再下,现在就先带着双蝉参观一下棋院。 奈若霞自告奋勇:“我带妹妹参观!我我我,我最适合当导游了!” 性格和话痨程度确实格外恰当。 墨非允了。 · 晚上,双蝉在跟人下棋的时候,办公室这边的几位教练也在扯闲篇。 聊着聊着,聊到据说双蝉以前来北京道场考察参观了,怎么就被这边的教练给放走了呢? 有一人说道:“嗐,我问过老叶,他也后悔得直拍大腿。说是当时顾着定段赛呢,谁家五月份能把精力放在一个连考级都没有的小孩身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