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的他在随后被赶来维持秩序的虞鸣晨连带着一起狠骂了一通,浑身上下透着弱小无助可怜。 直到虞鸣晨放下“再吵就给我去外面跑十公里”离开,屈文赴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被集体拖累的。 左丘兰非常尴尬地坐了下来,尾星雨无所谓地继续扒拉自己的按摩仪,刀伽彧拍拍左丘兰说没事,屈悠问那边大声争吵引起教练关注的人是不是还要继续。 南恬哭笑不得:“你别挑事儿了。” 席晴照弱弱地拉了屈悠一把:“姐,别怼了,真要十公里我会死的。你也不忍心看我死在操场上的吧?” 钦方气呼呼地坐回位置:“呵。” 啊,骂爽了! 屈文赴拉住旁边的人:“到底咋了,刚刚?” · “咦,咋不回我了?”铁佑晃了晃手机,还以为是信号不好,网络断了。 邸寄松:“干啥呢?” 铁佑:“你不先回队里吗?” 邸寄松:“开玩笑,双蝉的关键赛点哎,高低一个历史纪录,我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再说我又不是蒲灵灵。” 还有三天就是今年的lg杯八强赛了,蒲灵灵拿到了入场券,昨天输了棋,晚上连夜赶回北京找教练,现在不在这儿。 赛事规则不同,lg杯是在16晋8的那场之后,就将下一轮的名额抽选出来,早早地公布了八人对阵表。 蒲灵灵的对手是一个韩国人,虞鸣晨对此人更有研究,加上队内的教练比较多,临时冲刺一下。 其他人没啥事,所以干脆在无锡等着看完所有比赛。 屈文赴问铁佑的就是他什么时候回来,虽然没得到准确回复,但看着那么多美食,估摸着他得跟着双蝉几人一起等完闭幕式了。 邸寄松不想回也很简单——最近几天没啥比赛,围甲也要一周以后了,眼看着双蝉不论冠军还是亚军都将改写历史,有时间有闲心,谁不乐意留下凑个热闹呢? 哇,11岁的棋王,想想就刺激! 没棋王也没关系,11岁的棋王赛亚军,还是刺激! 邸寄松看得开,墨非看不开。 他送双蝉进入赛场后,整个人就有点不淡定了,站在墙那边一下下地砸墙。 锤溶溶瞥了他一眼:“搞破坏呢?” 墨非:“你说她……能吗?” 锤溶溶刚要张开,就听墨非拨浪鼓似的摇头拒绝她说话。 “不不不,别说话,我们静静地等待。”他道。 锤溶溶:“神经。” 言魁正襟危坐,望着前面的大屏幕,观看着上方的直播页面。 啧,以前怎么没觉得赛前这群媒体如此烦人呢? 到底是谁规定,开赛后十分钟也允许媒体进去拍摄的? · 新的场地,酒店行政人员所做的布置要更庄重严肃,原本就有的地毯也比昨日中学校内的地板看上去更有档次。 双蝉将棋桌上挨着棋盘摆放的纯净水移开一段距离,放在不碍手的地方。 对面的邬语山将检查过后的棋钟递过来,让双蝉再检查一番。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静静地等着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紧张吗?”双蝉突然问道。 邬语山点头:“紧张,我还没拿过这场比赛的冠军。” 他等级分第一不意味着天下无敌,只能说胜率和参赛频率都维持在一个不错的水准。 国内头衔战和杯赛里,他拿过天元、名人、倡棋杯冠军,但在阿含桐山杯、威孚房开杯、tv杯、龙星战这四个快棋赛里,并没有得到过第一。 细数下来,现今国内一共有九大战,除了棋圣战、天元战、名人战这三个具备了真正围棋意义的头衔传承的赛事,倡棋杯、烂柯杯也是另类的杯赛“头衔”战——缺少挑战赛制,但冠军具备相当的实力。 并且,这些是慢棋赛,在时长方面对棋手相对友好。 而威孚房开杯这个棋王争霸赛,它是一个准快棋赛。 在过往的几届一直修改着规则,大多时候以快棋模式进行,30s一手,保留读秒机会。 双蝉之前看见“一小时”,还想着这比赛压力好大,居然是快棋,没想到其实并不快,只不过在用时结束后的一次一分钟读秒里,会感受到快棋规则的限制。 实际上,这是言魁他们今年的一次改革。 网上议论着规则修改对于棋手的影响,有人认为如果今年的螃蟹杯依旧是常用的快棋规则,双蝉说不定早输了,不可能走到决赛。 他们觉得,不论新初段赛亦或者改了新规的螃蟹杯,都是棋协刻意为她铸造的登天梯,目的就是造神。 浑然忘记了赛制规则下,不止双蝉一人受益、受损。 譬如邬语山。 他在快棋赛里的表现非常戏剧,运气好了能冲进四强,运气不好,在第一轮就会跌出线。 去年的威孚房开杯是快棋规则,他32强一轮游。 今年这种不算慢棋也不是快棋的规则里,反倒一路赢到了决赛。 围棋的不可控便是竞技项目令人着迷之处所在,他们对双蝉的谩骂与造谣,只不过是臆想的一厢情愿。 因为他们无法接受,原来双蝉这么强大。 邬语山非常想赢。 双蝉非常想赢。 周遭架设机器的媒体还在来回走动,拉来的赞助商负责人小心地走来,将被两位棋手移动的纯净水位置调整到能够让logo正对摄像机。 其实围棋也不全是赔本赞助,它广告位挺多的。 双蝉端起自己奶瓶形状的保温杯,抿了一口里面的巧克力奶。 热乎乎,好喝。 “第十届无锡·威孚房开杯中国围棋棋王争霸赛决赛,正式开始!” 分先,邬语山抓了一把子在手中。 双蝉没有去观察猜测,而是顾自地拈了两颗放在手心。 她喜欢自己的名字,也同时喜欢这种心中陡然升起的“你要猜双”。 “单数,”邬语山看向手里的五颗棋子,“你猜错了。” 那便不必交换棋盒。 邬语山将黑子放回盒子,双蝉同时反手将两颗白子归还。 棋钟被摆在双蝉的右手位,与她的棋盒在同一个方向。 开赛后的十分钟依旧可以在现场调整器械并近距离拍摄,十来人尚未离开这里,室内有些沉默的嘈杂。 然而对于展开布局的二人,这些已经不是他们世界里的动静了,无人在意外界声响,在接下来的这数个小时,生命中只有这盘棋、这场对手。 邬语山执黑以星小目开局,双蝉继续以二连星应对。 至黑19一间低夹,双蝉紧跟着给出了一个略显无理的试应手。 佛华采正在解说里给人数翻了三四倍的在线观众解释为什么一个职业二段能跟职业九段对弈。 “双蝉不是一个普通的二段棋手,而且我们围棋里面九段棋手如过江之鲫。”他这样夸张地说着,“九段只是九段,二段却是完全可能不匹配段位的高实力。” 于红雪咽下一口老血,她对于“过江之鲫”这句话非常不认可! 她就不是!哼! 但还能怎样,不还是得给老前辈兜底吗? 于红雪:“是的,邬语山今年23岁,还是当打之年,他的实力是当前的顶尖水准。在世界排名里也属前列,但双蝉这位新锐棋手,在成为职业棋手以后展现出来的实力,远超她的段位。” 佛华采:“所以我说嘛,邬语山可不是必赢。” 只不过,邬语山尚未走下坡路,而他近期的棋运不错,状态也并不差。 两人这盘棋,是强强对局。 于红雪终于收到了导播的信号,表示那边布局差不多了,要转接过来盘面情况了。 “好的让我们看看两位棋手的布局……” 前面都很标准,不论是黑5小飞挂角,还是白6二间高夹,再到后续的白棋拆二,普普通通,经典定式变化走向。 然后两人就见到了双蝉的这一白20二路“托”的无理手。 佛华采:“她下得有点凶哦,先托再断,想打架。但没必要啊……” 于红雪也看出来了。 白20二路托,黑21外扳,白22断。 双蝉是在强行制造一个“劫”,而后续白24扑入开劫,这一手就更离谱了。 佛华采:“负担太大,失误了。” 于红雪:“对,这个劫对双蝉二段有些勉强,负担挺重的,不太划算。” 【围棋里为什么还有划算这种词】 【因为围棋讲究价值和效率,不划算就是价值不高】 【hhhhh一下子来到了农业频道】 【听不懂】 【看来那个热搜是真的发力了,这么多不知道围棋单纯来凑热闹的啊?】 邬语山见状很快乐,这劫分明对自己有利,既然是双蝉的失误,他不痛打就太浪费机会了。 黑棋果断应战,两边展开了一场劫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