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先生,前台有一位自称姓顾的先生想来探望温小姐。”
“不见。”
栾屹任由温软抓着,突然又道:“等等。”
他回复电话另一头等着的人:“让他来检查室见我。”
“好的。”
栾屹出去了,七七才敢飘出来绕着温软急得团团转。
试图唤醒温软的神志。
但一点用都没有。
这药一旦吃下了,没有任何回头路可言。
难道只能和栾屹……
但是栾屹又没吃药,平日里又这么讨厌温软,怎么可能主动……
【怎么办?怎么办???】
【完了啊啊啊啊啊!】
【任务要失败了……】
没一会,栾屹回来,身上的冲锋衣脱了下来,乱糟糟地搭在臂膀,颧骨处是一块淤青,就连嘴角也破了一块。
几乎是他一出现,床上的温软闻到他气息,朝他看过来,双眼红润:“哥、哥……”
栾屹漆黑的眼深深锁住她,难道就只有一种方法了吗?
他凝视着温软湿润的眼角,一颗晶莹的泪珠正悄然滑落。
明知她只是受药物所控,身不由己地渴求着他,可一股细密的酥麻感仍无声漫遍他的全身。
不同于先前肌肤间难耐的焦灼与渴望,这一次的悸动由内而生,仿佛将他从中撕裂——
一半心软作春水,另一半却如在火上灼烧。
他终于俯身,手指轻轻托起她的下颌。
低头。
跑了?
一座座高楼耸立,亮起的灯光犹如银河倾泻,夜有些凉。
温软的气息滚烫,贴近时,栾屹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身为哥哥,怎么能做这种事的强烈道德感,温软醒过来后,他该怎么面对。
另一半是不能见死不救,温软都这样了,总不能便宜了顾郁青那个王八蛋的自我催眠。
栾屹一半的身体滚烫,一半的心冷得像冰窖。
在即将贴近那抹柔软时,栾屹猛然直起身,最终那抹道德感更胜一筹。
栾屹的抽离对温软来说,就像是稚气的孩童眼睁睁看着棒棒糖在自己面前消失。
她低声抽噎,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栾屹低吟,指尖轻拂过她眼角,让眼泪消失,言语是难得一见的轻柔:“别怕,哥哥带你去看医生。”
温软低声应了下:“好。”
丽海医院是高级私人医院,平时接待的人非富即贵。
栾屹和温软的档案也都在列,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或许在其他人看来骇人听闻,但在医院,还是这种私密性极强的医院,还真不算什么炸裂猎奇的事。
同事之间互相一笔带过,通个气,今晚507病房是重点关照对象。
“这里的哪间病房不是重点关照对象啊?”
医生笑笑:“这不是怕兄妹俩玩出事吗?最后还不是我们来收拾。”
调笑的话一出,办公室的门突然就被人踹开。
刚才话里的对象出现在面前,揪着他的衣领就往病房拖。
“还有没有其他的缓解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