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栾屹碰不到温软,他就像是透明的,飘浮着的从温软身体里穿过。
栾屹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不是真实存在的。
他是假的,他是飘渺的。
眼看温软就要离开,他急忙跟上去。
温软回了家,一改从医院出来的冷漠。
言笑晏晏地逗林漪开心。
他还看到了自己。
他和温软打闹玩笑,他们一起出门,哦,不对,应该说是回公寓。
那套公寓的布局和现在他公寓里的一模一样。
他看见自己和温软像往常一样生活,恩爱非常,温软上学,他上班,同样也做出了出去创业的准备。
但他唯一不知道的是,温软在吃那些瓶瓶罐罐。
第二次温软去医院开药的时候,阿飘栾屹跟在身后,看着她和医生交流。
“你的病情呢已经稳定很多了,药量也可以减少。”
温软问:“那什么时候我可以不吃药了?”
干净温暖的房间内,医生说:“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带着你爱人一起来我这里就可以不用吃药了。”
温软犹豫了。
她不想栾屹知道她在吃药,她其实是个不健全的人。
医生一直鼓励她:“我一直觉得你是一个坚强优秀的女孩子,你选择的伴侣肯定也很优秀,你不妨试试,我猜你的伴侣应该比你想象中的爱你。”
比想象中的还要爱她吗?
她其实觉得现在已经很爱了。
但人总是贪心不足的,她想要的其实更多。
这一切都被阿飘栾屹目睹。
刚才医生的嘱咐他也听着,他从来不知道温软一直默默承受着这些,而且不想让他知道。
看着另一个自己,他有时候真想破口大骂,但凡细心一点都能发现温软的药。
就这么飘了几天。
栾屹实在是想越想气,觉得梦里面的自己实在是太废物,绞尽脑汁地想要提醒自己。
他尝试着各种破坏,比如说冷不丁吹一阵冷风,碰掉什么东西。
最开始,他是什么都碰不到的,或许是上天(系统)看出了他的虔诚,让他不停吹风,硬生生把“栾屹”吹感冒了。
“栾屹”记得家里面有感冒药,于是就去找,就这么发现了温软在吃药的事情。
“栾屹”顾不上什么体面,去学校教室里亲自把温软抓了出来当场逼问。
温软瞒不下去,只要和盘托出,栾屹直接拿出手机预约挂号,把温软抓去看病。
医生见到栾屹并不意外,和善地和温软说了病情。
说白了,心病还需心药医,药物只是一个辅助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