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 客厅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路昭把靠垫抡圆了砸了过去。 正中目标。 顾清辞被砸得往沙发扶手那边歪了一下,但他同时伸手抓住了路昭的手腕,借着他往前砸的力道顺势一拉,路昭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前栽,直接被拉进了他怀里。 “你他妈——”路昭挣扎着要起来,后腰被一条手臂稳稳地箍住了。 (删) 他说松手,胳膊纹丝不动。 路昭翻了个白眼,正要说什么,顾清辞又开口了。 “还有个礼物。” 路昭的挣扎停了,“什么?” 顾清辞松开他,站起来走到玄关,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走回来的时候,路昭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深色的丝绒小袋子,不大,也就巴掌长。 “你猜猜是什么?” “不想猜,趁我还乐意看……” “打开看看。”顾清辞小怂了一把,毕竟等会说不定会被揍。 路昭接过来,拉开袋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里。 一块玉,长形的,整体圆润,通体温润,颜色是那种很浅的青白,在掌心里躺了一会儿就染上了体温。 他拿拇指摸了摸表面,细腻光滑,没有一丝凉意,不像普通的石头,贴在皮肤上很快就暖了。 “这是什么?”他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玉体里隐约有丝丝缕缕的纹路,像云又像水。 顾清辞凑过来,嘴唇凑到路昭耳朵旁边,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扫过他的耳廓。 他说了一句话。 路昭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空白,从空白变成了铁青。 “滚——”他一脚踹过去,脚后跟正中顾清辞的小腿骨。 顾清辞嘶了一声,但动作比路昭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没让他来得及再踹还有人呢 他一只手拿着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另一只手的食指上套着个钥匙圈,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又一圈,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没用的。”顾清辞把钥匙从手指上摘下来,在掌心里颠了颠,“门我都锁了。” 路昭看了看他手里的钥匙,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扇冷酷无情的门,一脸错愕,“还带锁门的?” “嗯。”顾清辞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肩膀上,往前走了两步,语气轻快得不像是在承认一件很过分的事,“还带锁门的。” “来吧。”顾清辞往旁边让了让,“一起睡。” 路昭站着不动,明显不情愿。 顾清辞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伸手拉起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主卧方向带。 路昭被他拽着走了两步,“我不想跟你睡。” 顾清辞转过身,低头看他。 路昭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里全是戒备。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一点,“我肯定不对你动手动脚。来。” 路昭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扫到他手上,又从手上扫回脸上。 路昭无语了,反正门锁了,他抬手推开顾清辞那张脸,大步走进主卧。 路昭翻身上床,把被子抖开,然后从床头捞起一个枕头,往两人中间一横,拍了拍,把它摆成一道三八线。 “今天晚上你睡这边,我睡这边。”他隔着枕头指了指顾清辞那边的床,又指了指自己这边,“你敢越界,我就一脚给你踹死。” 顾清辞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横在床正中间的那个枕头,表情介于无奈和被逗乐之间,“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我这叫防小人,不防君子。”路昭把被子拉到胸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姿态坚定得像是在守碉堡。 顾清辞叹了口气,“哎呀”了一声,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伸手按了床头柜上的开关,房间里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 窗帘没拉严,窗外的夜光透进来淡淡的一层,照在天花板上,像一汪很浅的水 安静下来之后,路昭才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快。 他闭着眼睛,但耳朵竖得老高。 枕头那边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被子摩擦的窸窣声,枕头压着移动时的微微凹陷声,然后是平稳的呼吸声。 顾清辞没有往他这边挪,也没有把手伸过来,安静得像是真的要睡觉了。 路昭在心里默算了大概半小时,听那边的呼吸始终平稳绵长,身体也没有大动作。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时刻准备战斗的神经一寸一寸地松懈下来,最终被睡意整个淹没。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顾清辞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微微侧过身。 他的动作很慢,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撑起上半身的时候,床垫只是轻轻陷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横在两人之间的那个枕头,伸手捏住枕头的一角,慢慢地,无声地把它抽出来,然后随手丢到了地毯上。 枕头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路昭没醒。 顾清辞侧躺着,撑着脑袋,就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点微光,安静地看路昭。 看他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阴影,看他微微张开的嘴唇,看他睡着之后终于放松下来的眉心。 看了很久。 “睡你爹睡!”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又拿手指梳了一下睡乱的头发,然后才把目光聚焦在面前这只炸了毛的猫身上。 他看着路昭那张气得快要冒烟的脸,朝他弯唇一笑,那模样要多无赖就有多无赖。 笑。这人还有脸笑。 路昭被他这死皮赖脸的样子气得差点笑出来,又气又恼,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往外冲。 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动静,钱阿姨已经来了。 不然自己早就醒了,反而那玉触手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顾清辞再混账,也不会拿这种东西胡来。 路昭又默默地把玉洗干净,擦干水珠,用卫生纸包着,打算等会装回原来的袋子里收好。 抬头看了看镜子,气色挺好的,快速洗漱完。 一出浴室门,顾清辞就从旁边猛地伸手一拽,直接把路昭拉得跌回床上,双手牢牢抱着就不撒手。 “你给我撒手!你是狗吗?天天又咬又抱的!” 顾清辞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我还没睡醒呢。” “没睡醒你就自己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