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昭左右看了看,全是一模一样的树林,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往前走了走,想着找你汇合。” 沈寂语气带着后悔,又藏着担心:“行,你慢点走,千万小心脚下。” 路昭随口问:“刚才猎物追上了?” “顺着血迹追上了,已经让人上来抬了。” 话音刚落,陈许兴奋的声音插进来:“嘿嘿!我刚也打到两只!厉害吧!哎对了,关澜呢?怎么不说话,人去哪了?” 韩文淡淡回:“不知道,估计懒得搭理你,关声音了吧。” 路昭没再多听,盯着手环上最近的红点,继续迈步往前走。 脚下泥土湿滑,布满青苔。 他一脚踩空,身体猛地一晃,忍不住低呼一声。 好在底下是厚厚的落叶层,软乎乎的,没摔疼。 路昭撑着地刚想起身,前方忽然传来一道冷静沉稳的声音:“别动。” 他猛地抬头。 关澜不知何时站在他正前方,手里持枪,枪口斜斜朝下,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 路昭瞳孔微缩,浑身瞬间僵住。 下一秒—— “砰!” 枪声贴着他身侧炸开。 路昭浑身一紧,下意识闭上眼。 职业病 草丛里传来一阵尖锐的蛇嘶声,刺耳又惊悚。 蛇他不怕,但山里野蛇谁知道有没有毒,真被咬一口,荒山野岭的根本来不及处理,他是真的怕死。 他大气不敢喘,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瞬息之间,关澜几步上前,单手精准扣住蛇头,用力在地上狠狠甩了几下,直接摔得蛇身瘫软,紧接着抽刀利落一划。 蛇头瞬间落地,直接身首异处了。 危机解除。 关澜随手薅了一把野草把刀上的血擦干净,又在靴子上左右两面擦了一下,语气平淡得像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了,没事了。” 路昭睁开眼,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蛇,还没缓过神,愣愣看着他:“你……” “小场面。”关澜擦了下手心,语气随意,“我天天见各种事故场面,这点不算什么。” 路昭懵懵的:“你是警察?” 关澜闻言轻笑,看着他:“怎么,不能是救死扶伤的医生?” “啊?”路昭意外,“你居然是医生?” “不像?” “也不是……” 关澜蹲下来,垂眸看向他,见他头发乱蓬蓬的,肩头、发梢全沾着碎树叶,伸手想替他拂掉。 路昭下意识抬手挡住:“我自己来就行。” 可下一瞬,关澜直接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稳稳扣住,不让他动。 路昭一愣:“怎么了?” 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手腕侧边划开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渗着细细密密的血珠。 应该是刚才拿匕首,或是摔倒蹭到碎石划的,不疼,他也没察觉。 “一点小伤口,没事的。”路昭随口道。 关澜没松手,直接卸下自己的背包,翻出消毒棉和创可贴,动作熟练专业。 路昭想接过:“我自己来吧。” “别动。”关澜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手指捏住他的手,“你就当我职业病犯了。” 关澜捏着消毒棉,轻轻擦过路昭手腕的小伤口。 消毒水微微刺痛,路昭下意识缩了下手,却被对方稳稳按住。 “忍一下。” 关澜动作轻熟又细致,快速清理干净伤口,贴上创可贴,边缘压得平整服帖。 处理完,他直起身,朝路昭递出手。 路昭抬手搭上去,被他一把利落拽了起来。 站稳后,路昭抬手胡乱拍了拍头发,又扫了扫肩头,裤腿沾着的枯叶碎土。 关澜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指尖还残留着刚刚触碰到他皮肤的微凉触感。 路昭目光落回地上那条断了头的蛇,眼神有点发怔。 下一秒就见关澜弯腰捡起来,随手找了根枝子系住,挂在了自己的背包外侧。 路昭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还没吃过蛇肉呢,:“这玩意……也要带回去?” “不然呢?”关澜淡淡开口。 “这,拿回去能做菜?”路昭实在好奇,这群少爷也会吃这个。 “能。” “可是它有毒啊!”路昭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 关澜看他一眼,语气从容:“头已经处理掉了,毒源没了。毒蛇肉质反而更鲜,山里特色。” 路昭点点头,:“好吧……” 心里默默想着,他们都说能吃,那应该就是真的能吃。 之后他就跟在关澜身后往林间走。 关澜可能因为是医生,手感极稳,只要视线看到有动静,就会开枪,虽然准头不比沈寂,但架不住他连着开啊。 在短时间也干脆利落地打了几只飞鸟和小型野味。 山里天色阴得极快,方才还透亮的林子,转瞬就暗沉下来,树荫叠着树荫,风也变凉了。 就在这时,手环里响起陈许饿得哀嚎的声音: “各位各位!可以收工下山了啊!我要饿死了,再不回去我能原地啃树皮!” 韩文紧跟着出声:“差不多了,都往山脚集合吧!” 关澜走在前面开路,手里短刀利落挥过,挡路的枝桠就被砍断了,后的人清出一条相对好走的路, 两人没一会儿就到了山脚集合点。 其几个人早就回来了,沈寂从路昭一下来就看到了,大步朝他走来。 目光从上到下快速扫了一遍,先伸手摘去他发间残留的碎树叶,视线一落,精准落在他手腕的创可贴上。 指尖轻轻碰了下,声音压低:“怎么弄的?” “上山不小心蹭到的,一点小伤,没事。”路昭随口带过。 旁边陈许压根没注意这边的动作,围着关澜乐颠颠转了两圈,得意得不行: “哈哈哈!这回我总算不是垫底了!翻身了!” 韩文听得头疼,摆摆手:“少贫嘴,都先回去洗漱换衣服,我让后厨处理猎物。” “哎哎哎!”陈许连忙喊住,“让他们把肉给我剔干净备好!今晚我要自己烤!” “知道了知道了,随你折腾。”韩文无奈应着。 回到房间。 一进门,沈寂反手带上门,伸手直接把人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他下巴抵在路昭发顶,声音带着点后悔:“刚刚在山上,害怕没?” 路昭轻轻挣了挣,语气坦然:“不怕,有手环定位呢,丢不了,再说,我好歹是个男人,又不是柔弱无知的小娃娃。” 沈寂抱得更紧了点,语气满是自责:“对不起。我不该一时贪猎物,把你一个人留在那儿。” 路昭抬手轻轻推开他一点,皱着眉嫌弃:“先别抱我,我一身汗味,难受死了。” 他抬眼认真看着沈寂:“本来就是上山打猎玩的,要有竞技精神。你都打中了,难道还能不要?那你才是傻子。” 沈寂垂眸看着他,:“我看见那头獐子,蛇肉羹 沈寂也不闹,退一步妥协,语气带着商量:“那你先快速冲一遍,去浴缸泡着,我再进来洗,行不行?我很快。” 路昭翻了个白眼,没再多说,拿着衣服进了浴室,直接反锁,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路昭这回的洗澡速度很快,简单冲洗干净就出来了。 走出浴室门,就看见沈寂静静靠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指尖还在飞快打字,应该是在安排事情。 听见动静,他抬眼看来,眼底瞬间染上柔和笑意:“这么快?” “嗯。”路昭擦着头发,随口调侃,“你不是有洁癖嘛?” 沈寂收了手机,上前一步看着他,:“嗯?” “知道你肯定不愿意穿着这一身衣服随便房间,所以我洗快点。” 他低头看着少年清清爽爽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心里默默想着:嘴硬心软,明明还是很心疼我的。 沈寂心情很好地走进浴室,搞得路昭一脸懵,这人怎么突然一下心情跟放睛了一样,神一阵鬼一阵的。 路昭蜷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指划着手机屏幕,正翻看消息。 等沈寂擦着湿发走出浴室,一眼就望见他盯着手机看得入神,走过去俯身发问:“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