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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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昭想了想：“还行。生活上也很照顾我。”　　闵聿“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把手里的杯子转了半圈，又看向路昭：“在这边住得怎么样？这的人做饭合口味吗？”　　“合，她做什么我吃什么。”　　“瘦了。”闵聿眼睛扫了一下说的。　　路昭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吧。”　　“比上次见的时候瘦了点。”　　路昭没接这话，他真没觉得他瘦了啊，而且为什么一直要跟他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啊！　　他捧着杯子又喝了一口，觉得气氛不太对，坐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我打个电话给闵言吧。你是有事找他吗？”　　闵聿抬眼看他，语气很淡：“先不急。我就是来看看你。”　　路昭愣了下：“来看我？”　　闵聿没接话，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　　他没说别的，就那么坐着，视线偶尔落在路昭脸上，又移开。　　路昭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手里的杯子转了半圈，又放下，他想找点话说，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跟闵聿本来就不熟，拢共见了几面，每一次都带着点说不清的尴尬。　　在北边的泳池，还有上次在图书馆被他握了手，后来在办公楼门口又碰见了一次，每一次闵聿看他的眼神都让他觉得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门口有动静，嘀了一声，门开了，闵言走进来，外套搭在手上，看见沙发上的两个人。　　路昭几乎是弹起来的：“阿言，你回来了。”　　闵言点头，视线越过路昭，落在闵聿身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路昭能感觉到他进门的时候气压变了一下。　　路昭把手里的杯子搁回茶几上，说：“那我先回房了。”　　闵言应了一声：“行。”　　路昭快步进了卧室，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闵言把外套搁在沙发上，站着看闵聿，他看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给我出来。”　　闵聿没动，靠进沙发里，慢条斯理地把手里那杯芝麻露喝完。　　招招手　　他把杯子放下，用手指擦了擦杯沿，才站起来，他比闵言差不多高，站起来的时候视线几乎是平的。　　闵聿没说话，跟着闵言往门口走，张阿姨在厨房里都没敢出来，没有吩咐，她只管做缩头乌龟就行，毕竟都是少爷，哪个都能影响她的饭碗。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下了楼，闵言开着车，一路没说话。　　车停酒吧门口，把钥匙扔给门口的人，门童赶紧点头哈腰，老板都来了！　　闵言推门进去，上了二楼，推开房间，他从房间吧台后面的柜子里拿了一瓶酒，启开，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闵聿在吧台边坐下，自己拿过瓶子，也倒了一杯。　　他端着杯子转了转，没喝，看着闵言。　　“你发什么疯。”闵言开口，“去我那里干什么。”　　闵聿不恼，抿了一口酒：“你说我干什么。看看都不行。”　　“看过吃不到，不是更闹心吗。”　　闵聿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很短：“你那些日日夜夜，不也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这一月，我也挡了不少事吧！怎么，看看不行？你还得感谢我呢，挡得这么密不透风。”　　闵言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他靠在吧台上，看着闵聿，眼神很淡，但底下压着东西：　　“说得好像你是什么正人君子一样。你挡的那些，是替我挡的，还是替你自己挡的？”　　闵聿端着杯子没说话，他把酒在杯子里晃了晃，看着那层挂杯慢慢滑下去，才开口：“有区别吗。”　　“有。”闵言说，“你挡的是沈寂，我谢你。你要是挡的是别的，那就别怪我翻脸。”　　闵聿抬起眼看他。兄弟俩隔着一张吧台对视了几秒。　　那几秒里谁都没说话，酒吧里只听得见冰箱制冷的低响。　　闵聿先移开了视线，他把杯子放下，站起来，理了理袖子。　　“行了。”他说，“我今天来，就是看看他。没别的。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闵言说。　　“你那脸，跟要杀人似的。”　　闵言没接这话，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了，搁回吧台上。　　闵聿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最好能一直看紧点！看不住的那天，我不会跟你客气。”　　门开了，走廊外面的灯透进来，闵聿走了出去，脚步不急不慢，消失在拐角。　　闵言一个人站在吧台后面，又倒了一杯酒，没喝，就那么放着，他掏出手机，给路昭发了一条消息：“我马上回来！”　　那边回得很快：“ok。”　　他把手机扣在吧台上，仰头靠在后面的酒柜上，闭了闭眼。　　……　　转眼到了冬天。　　京都的冬天比南边冷，风里带着干冽的味道，早上一出门，呼出来的气都是白的。　　路昭裹着羽绒服去上课，路上的人也都缩着脖子，走得比平时快。　　他偶尔能在食堂看见沈寂，沈寂一般坐在靠窗那排，面前摆着两瓶牛奶，给他送一瓶之后就坐着，平时就看见路昭进来，视线跟过去，但不靠近。　　有时候是在图书馆，路昭在二楼看书，沈寂在一楼靠门口的位子坐着，隔了大半个厅，不说话，也不上来。　　路昭起初还有点紧，后来就习惯了，习惯了他出现，也习惯了他不靠近。　　闵言最近不知道在处理什么事，回来得越来越晚。　　有时候路昭睡了，他才进门，我想见见你　　路昭走过去，在离沈寂两步远的地方停下，风从楼与楼之间穿过来，把路昭的头发吹起来一撮。　　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沈寂，没说话。　　陈许在旁边小声说：“他从下午就开始喝，我陪了一路，本来在酒吧，后来非要来这儿，我说送你回去，他不肯。”　　路昭“嗯”了一声，他蹲下来，跟沈寂平视，沈寂感觉到有人靠近，慢慢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