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依我看,少爷说不定只是一时上头。年轻人心性执拗,您越是强硬阻拦,他越是逆反上心。” “您不如稍微松松手,顺其自然一段时间。” “少爷眼界极高,见惯了风月,或许只是一时新鲜,吃多了山珍海味,偶尔贪恋清粥小菜的干净纯粹,过段时间自己就腻了。” 顾正沉默良久,真是慈母多败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半晌,他骤然直起身,眼神冷厉,沉声吩咐: “不用等他腻。” “你去。” 两百万 助理立刻抬头:“先生,您吩咐。” “去给那个叫路昭的学生打电话。”顾正语气决绝,“今晚,我要见他一面。” “你亲自去学校把人带过来。” “找个地方,把那逆子的嘴给我堵上” “我倒要好好看看,能把我顾正的儿子迷得神魂颠倒,不惜忤逆我也要绝食对抗的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下午没课,宿舍里就路昭在,安静的不得了。 江哲嫌学校宿舍打游戏不尽兴,中午睡饱了就跑去校外网吧跟朋友开黑去了。 江哲走了之后,路昭才上床补觉,他早上折腾了一通,中午吃太饱了,从学生会回来就开始犯困了。 不知睡了多久,枕边的手机突然突兀响了起来。 铃声断断续续,吵得人烦躁。 路昭睡得眼皮沉重,迷迷糊糊摸过手机一看,是一串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估计又是广告诈骗电话,随手一划,直接拒接。 世界瞬间安静,路昭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结果才闭眼不到十秒,电话又打了进来。 还是同一个号码,简直离谱,谁会给他打电话。 路昭眉头皱起,心里有点烦,伸手接通了,就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懒得说话,安静沉默着。 对面怕他下一秒会直接挂电话,抢先开口,语气很平淡: “您好,是路昭同学吗?” 路昭没应声,这人知道他名字? 对方继续道:“我是顾少爷父亲的助理,我们董事长,也就是顾清辞的父亲,今晚想请您出来吃顿便饭。” 这句话钻进耳朵的瞬间。 原本懒洋洋躺着的路昭,一下子惊醒了。 他瞳孔一震,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都没了,声音带着明显的错愕: “找我什么事。” 助理语气平稳,“顾董事长想单纯见您一面,说几句话,没有恶意。” 路昭脑子嗡嗡的,咽了咽口水: “我……不去行吗?” 电话那头的助理顿了顿,语气依旧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路同学。您应该也不希望,我直接带人去宿舍楼下请您吧?影响不太好看。” 路昭瞬间沉默。 真闹到宿舍楼下,那他真的就社死了,没脸见人了。 几秒后,他只能妥协: “行。地址发我。” “您只需要下楼,我现在就在你们学校附近,我开车过去接您。” 路昭立马开口制止: “别来宿舍楼下!你去学校东门等我!我自己走过去!” “可以。我在东门等您。” 电话挂断。 路昭坐在床上,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脑子里乱的跟浆糊一样。 “妈呀……” 他低声叹了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到临头,躲也躲不掉。 路昭快速下床,走到洗漱台,扑了把冷水在脸上。 抬头对着镜子照了照,眉眼干净,脖子上和身上也没有痕迹,状态还算得体。 路昭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套衣服,套上一件宽松的驼色大衣,确认没问题,推门往学校东门走去。 校门口人流不多,远远的,路边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轿车。 车旁站着一位穿黑色正装,身姿笔挺的男人,气质很沉稳。 那人看见路昭走来,目光微微一顿。 资料里看照片都没拍出他的十分之一好看,现实里一见,才知道是真的出众。 皮肤白皙,身形清瘦挺拔,眉眼干净纯粹,脸蛋身材没有挑剔的地方。 也难怪他家那位心高气傲的少爷,甘愿忤逆家里,绝食对抗,也要护着这么一个人。 助理立刻上前,礼貌点头: “路昭同学,您好。” 他伸手拉开后座车门: “请上车。” 路昭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紧张,弯腰坐进车里。 车子一路开往市中心最豪华的高端酒店。 酒店外观气派恢弘,内部装修金碧辉煌,灯光透亮,随处可见精致的摆件。 门口的迎宾人员训练有素,看到车子停下,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助理领着路昭一路直达顶层包厢。 站在包厢门外,助理抬手轻轻敲了两下门。 “董事长,路昭同学到了。” 屋内传来一道低沉威严,不怒自威的男声: “进。” 助理推开厚重的实木包厢门,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路昭抬步走了进去。 偌大的豪华包厢里,旁边沙发主位上,坐着气场极强的中年男人,顾正。 一身沉稳正装,眉眼锋利,周身压迫感十足。 待路昭完全走进包厢,助理默默后退一步,抬手轻轻关上了包厢大门。 偌大的包厢,瞬间只剩下路昭,顾正两人,气氛瞬间凝滞到极点。 顾正目光沉沉,从上到下把路昭扫了一遍。 饶是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见过的人不计其数,此刻也在心里暗赞一句:这少年模样周正,气质干净,确实不俗。 顾正脑子又回正了,不对,就这小子给儿子魂都勾啦,也不怎么样嘛。 路昭先开口,声音稳而不怯:“顾先生。” 顾正微微颔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 路昭没推辞,径直坐下,腰背稍稍挺直,顾清辞的爸爸真的很吓人啊,太有压迫感了。 但来都来了,也不能太丢脸了,心里再怕也得稳住,千万不能慌。 顾正开门见山:“你跟清辞在一起多久了” “没多久。” “那你对他,感情应该也没多深。”顾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离开我儿子。” 路昭犹豫了一下,他要是不顺着这人的话说,会不会出不了包厢啊。 还是决定按自已的心意实话说,路昭再抬眼,努力平视看向顾正的眼睛,语气坚定: “清辞对我帮助良多。除非他本人亲口跟我说分手,否则,恕难从命。” 顾正没再多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啪”地推到路昭面前。 “两百万。” 他抬眼,眼神冷硬:“这笔钱,够你过很好的日子。你现在就拿上钱,给顾清辞打个电话,说你不爱他了,要跟他分手,让他死了这条心。这钱,你立刻就能拿走。” 路昭看都没看支票,伸手把它推了回去。 “顾先生,清辞当初帮了我一把。我弟弟生病,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他帮了我。我不会对他说这种话。” 嫌少 他顿了顿,语气也更稳了些: “他跟我说过,只要我能找出三件他对我不好的事,我就可以提分手。但我现在一件都没找到。所以,我不会提。这钱,我也不会收。” 顾正眉峰一拧:“嫌少?” 路昭站起身,态度明确:“顾先生,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他刚转身,身后突然传来顾正的拍手声。 哇靠,路昭听到这声音,汗毛直接快立起来了,这不就是电影里的经典桥段,拍一下手,手下就会给他扔海里喂鲨鱼? 还没等路昭脑补完呢。 包厢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顾清辞从门口疯了一样冲进来,一把抱住路昭,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揉进怀里。 “昭昭!昭昭!” 他声音哽咽,眼眶通红,一抱到路昭,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路昭被他抱得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路昭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要解决他啊! 他伸手环住顾清辞的腰,指尖触到他后背,明显感觉到人瘦了一圈,骨头都有点硌手了。 “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顾正在后面重重咳了一声,语气严厉:“像什么样子!站好!” 路昭也推了一下,在长辈面前这样,他也有点不好意思,顾清辞这才慢慢松开手,站直身子。 路昭这才看清他的脸,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干裂起皮,一看就是连日没好好吃饭,没喝水才造成的。 餐桌上放着一壶热茶,路昭走过去,倒了一杯递给他:“先把水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