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嫩下粥,能吃好几个月。 可以申请留校是舒乐一早查过的,跟赵翠打完电话的那个下午,舒乐就去办公室找辅导员了解情况。 本以为最次的情况就是食堂关门,谁知道辅导员一查,今年他们那幢寝室楼全都不能留校。 他们楼是混寝,比起其他寝室楼,设施比较老旧,所以今年寒假,学校启动了专项改造项目,改的就是那几幢落后的寝室楼。 希望破灭,舒乐在办公室门口发了会儿呆,蹬着自行车回去了。 幸亏这几天还能住,他安慰自己。 接近傍晚的时候,贾博文考完最后一门课,回来收拾行李。 他今天一天都在考试,中午也待在图书馆,没想到舒乐居然也没离校。 贾博文:“我记得你几天前不就考完了吗,怎么还不回家?过几天高铁票机票全涨价,不划算。” “快了,等明后天部门的事情忙完就走。”舒乐没解释太多。 贾博文一听,咋舌。 学校部门事情确实多,幸好他只加了一个兴趣社团,平时除了吃喝玩乐,就没点正经事。 朱和风昨天已经离校了,贾博文收拾好东西也忙着去高铁站赶车。 今天寝室里,就剩下舒乐和潘桓两人。 他在手机上搜索旅馆,从最便宜的看起,能包月最好。 现在旅馆尚未全面涨价,舒乐算了算价格,还算能负担。 一个人在旅馆过年。 到时候他提前去菜场买点菜,问问老板能不能借他锅灶一用。 做个三菜一汤,一顿吃完最好。 住宿 翌日,综合大楼。 辅导员莫名叫舒乐去了趟办公室。 临近期末,他太忙了,昨天没仔细思考舒乐说的话。 毕竟是辅导员,名下几个班级的学生资料他都查阅过,如果没记错的话,舒乐的监护人那一栏是空的。 辅导员没把话放到明面上,含蓄地问了舒乐是不是有困难。 并表示如果寒假真的无处可去,他可以帮忙尝试申请一下教师公寓。 不一定能申请下来,毕竟他是学生,住进去不合规矩。 舒乐自然点头答应,住在学校最好了,安全又方便。 辅导员:“那行,老师这两天尽快帮你去问,到时候给你答复。” “谢谢老师。”舒乐坐在办公桌侧边,两手放在腿上。 一副安分守己的乖样。 “不客气,”辅导员敲了几下键盘回复消息,转头多了句嘴,“舒乐,这学期你在我们专业的成绩名列前茅,宣传部那边对你的评价也很不错。” 辅导员声音悠悠,状似无意道:“学校别的不说,奖学金向来大方,现在的生活不代表什么,老师相信你会有很好的未来。” 舒乐听懂了。 导员这是在暗示他别太担心,成绩很好,能拿奖学金,而且能拿不少。 “好了。”多的话辅导员也不说了。 “回去等通知吧,如果能住,要填个申请表。我先把文件发给你,你去打印店先打印出来,别等两天打印店关门。” “好。”舒乐答应下来,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他打算等下出门就找一家打印店。 办公室里不止一位老师,舒乐不想打扰到他人,没有其他事情后,便起身离开。 他拽着门把拉开木门,没料到迎面撞上一个老熟人。 李元显然也没想到办公室里跟张老师说话的人是舒乐,愣了愣。 张老师也是他们班的辅导员。 舒乐迅速闪开,抬头也愣了一下。 他跟李元的冲突过去两三个月了,其实在他这早翻篇了。 所以舒乐没怎么给他眼神,绕了几步走到前面按电梯。 李元没愣多久,回过神当即换了一副面孔。 男生握了握手机,略带看好戏地开口:“里面说话的是你啊……怎么还要申请教师公寓?没地方去?” 舒乐都懒得理他,凭他聪明的大脑对付这种人最简单了,故技重施即可。 舒乐:“你又要干嘛,邀请我住你家吗?” 住、住我家?! 李元果然瞬间噎住,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尖叫鸡:“你、你你真是……够不要脸的!” “哦。”舒乐面无表情,拿出手机查校内打印店。 这个表情是他从虞纪安那学的。 他发现只要把眼睛和嘴巴放平,再配上简短尖锐的话语,很能唬人。 舒乐“哦”完就不再给予李元任何眼神。 嘲人两句还被冷暴力,李元也后知后觉无趣,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进办公室找老师聊正事。 然而他尚未转身,余光忽然瞥见舒乐手里的东西反光,反到了他眼睛里。 李元定睛一看,换手机了? 好像是比较新的型号。 他登时仿佛拿捏到舒乐的小把柄一般。 李元不屑,当初在多功能厅表现得多清高,搞半天还是换了新手机充面子。 “虚伪!”李元对着墙根指桑骂槐。 舒乐一顿,眸子悄悄斜过去,表情瞬间复杂。 不知道这个人又莫名其妙犯什么病了,生怕被传染上,电梯一开,他赶紧进去。 - 导员办事很快,第二天就来了消息。 教师公寓的房间几乎都是有主的,舒乐如果真的要住,只能暂时去顶楼角落的小隔间。 那里没有家具,不过学校有折叠床,辅导员让舒乐自己决定要不要住,要住的话尽快来办公室递交申请表,好走流程。 舒乐执行力很高,迅速拿出抽屉里面一早打印好的申请表,填上就往综合大楼赶。 等不及公交了,他靠共享自行车,然后停在停靠点跑过去。 综合大楼门口。 一位看上去三十几岁,穿着成熟斯文的男人正在对面前的青年说话。 “行,那我就不送了,评优评先的事你自己上点心。哦对,你明天就回家了吧?回去帮我跟我姐打声招呼。” 虞纪安:“你自己怎么不去。” “嘶——这不是上次说你爸坏话,她还没原谅我呢,微信都拉黑了。”纪临摊摊手,表示无奈。 事情起因还是前几天他姐生日,晒朋友圈,他点评了几句姐夫送的花。 真不是他找事啊! 虞家,家大业大的,虞承泽好歹是个老总,订玫瑰不知道定999朵吗? 老夫老妻就是不上心。 纪临十分幼稚地连坐眼前的外甥,嫌弃地瞥他一眼,仿佛在透过虞纪安看他爸。 虞纪安无话可说:“快四十的人了,你怎么还……” “八十也是你舅,”纪临挥挥手,把自家外甥往外推,“行了行了,等院里事情忙完,我亲自上门赔罪。” 期末,学校要处理的工作实在太多,上面几个校领导隔三岔五还往下派活。 纪临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跟外甥谈天说地了。 他又推着虞纪安往外走了两步,下台阶。 说时迟那时快,虞纪安半个身子才出去,旁边花坛一个人像导弹一样就冲了过来。 那人紧贴着花坛跑步转弯,或许也没料到台阶上会忽然下来一个人。 砰的一声闷响,时间仿佛停滞了,纪临眼睛慢慢睁大。 那人棉服凹了个坑。 舒乐鼻梁一酸,脸颊仿佛撞上一堵柔软的墙,不怎么疼,但依然让他懵了几秒。 虞纪安怀里直直撞进一个人,标志性的葡萄洗发水味让他瞬间认出导弹的身份。 舒乐的头发丝扫了虞纪安一脖子,呆毛还插进了他大衣领口的纽扣里。 “……”虞纪安沉默两秒,拽着某人的外套帽子,把人的脸从他胸口解救了起来。 舒乐本来撞了人紧张兮兮,双眼无神,抬头一看见是虞纪安,魂霎时被拽回来,毫不掩饰自己,哗地就松了口气。 虞纪安:“……” 你一副“那没事了”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纪临不知道他俩认识,回过神第一反应就是去关心外甥和这位冒失同学有没有受伤。 幸好小同学身上的棉服足够饱满,撞凹陷不到两秒又恢复成球了。 也多亏他外甥身材高大,被一个球迎面撞上还能不动如山。 确认两人都没受伤,纪临清清嗓子,面露老师的威严:“你是哪个专业的学生?” “虽说大学没有明文禁止路上跑步,但你这样在视线盲区还跑,太危险了。” 舒乐很聪明,一眼就看出纪临是学校的老师。他抓着申请表的手背到身后,认真低头。 “是我不对老师,下次绝对不跑了。” 纪临:“这次万幸,被你撞到的同学没摔出去,要不然轻则瘀青,重则撞到头,后续影响就大了。” 舒乐跟着他的话幻想了一通,攥着申请表的手指忽然收紧。 他撞人,学长倒地受伤,学长跟救护车去医院,他跟警车进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