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文延心里忽然涌上一丝悔意。
或许,他说得太重了。
可是,如果谢允筝不记住这次教训,那这样的事情以后肯定还会发生。
他必须让他记牢,也必须让他学会……依靠自己。
文延心一横,薄唇紧抿,目光依旧牢牢地锁着眼前人,没有半分退让。
谢允筝僵立在原地,过了好半晌,才缓缓抬起惨白的脸,嘴唇颤抖着,声音沙哑:“对不起,文先生。”
文延瞳孔一沉。
又是对不起,他不想听他的对不起。
“谢允筝,除了对不起,你还能说什么?”
讨好我一个人就可以
除了对不起,谢允筝无话可说。
他很感谢文延出面为自己解决,很感谢那天晚上的易感期是他陪着自己度过。
可相比于感谢,他更多的还是对不起眼前这个人。
明明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在协议里被利与益划分得清清楚楚,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麻烦,最后还要让文延来收拾残局。
谢允筝低着头,思绪乱成一团麻,下唇被牙齿无意识地用力啃咬着,渗出血丝来都浑然不觉。
突然,一只微凉的大手扼住了他的下巴,力道强硬,硬生生将他的脸抬起来。
血红的血液瞬间沿着嘴角流下,那道碍眼的红痕如同细针扎进眼睛,令文延顿时无奈又生气。
“谢允筝,刚才我在楼下对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下巴被掐得生疼,谢允筝却没像从前那样溢出半分呜咽,只是死死咬着牙关,将所有的痛意都咽进了肚子里。
听见文延的话,他闭了闭眼,无声地回答了问题。
文延松开手,语气沉得吓人:“以后别再咬你的嘴,听到了吗?”
谢允筝抬手,用手背胡乱擦去嘴角的血痕,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的疏离:“文先生,我想您应该没有忘记,当初是您主动找我签的协议吧。”
“那您应该也没忘记,签完协议后,我提出的唯一一个要求。”
“如果这些您都记得,那您在楼下说的那些话……是想把我们的婚姻公之于众吗?可这样的话,不就是违约了?”
“文先生,我的确需要资源、需要人脉,可我不能从您这里拿。因为您算是我的合作对象,我们之间牵扯太深,对彼此都没有好处。”
“我知道您现在心里肯定很看不起我,毕竟我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甚至不知道能不能拿到手的资源,竟敢一个人去赴那种饭局,就算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