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是我失言了,文先生,抱歉。”
“你没说错什么,哪来什么失不失言。”文延缓缓从椅子上起身,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语气带着几分意犹未尽,“我没生气,说实话,我还挺期待你那句没说完的话,后面究竟是什么。”
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谢允筝连忙抬头,耳边还回荡着文延的话语,视线里却只剩下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刚要开口叫住对方,文延的声音便遥遥传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重新换一杯咖啡。”
原来是他的咖啡喝完了,所以才走的吗?
“好的,文先生。”
谢允筝望着那道挺拔俊朗的身影走进面前的大别墅,这才重新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他有些捉摸不透,文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有时候,他觉得文延是个温文尔雅、举止有度的翩翩贵公子;有时候,又觉得他蛮横无理、霸道专制,从来不顾及自己的意愿,我行我素。
可现在,他又觉得,文延其实是个幽默的人,似乎还很喜欢捉弄自己……
谢允筝晃了晃脑袋,在心里暗骂自己。
谢允筝,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真是个傻瓜!
骂完后,又深深叹了口气,抬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这一口下肚,杯底已然见空。
看着空落落的杯底,谢允筝有些纳闷,他明明不是个喜欢喝咖啡的人,甚至可以说,对咖啡的味道还有点排斥,有时候闻到那股味道,还会莫名觉得有些反胃。
所以他平日里用来提神的,要么是浓茶,要么是专门的提神香水。
可这杯咖啡,他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喝了个精光。
谢允筝懒洋洋地靠进椅背,目光缓缓转向身侧的庭院。
这个院子极大,一眼望不到边际,入目皆是茵茵绿草,还有各色各样的花丛与灌木丛,姹紫嫣红,在万物复苏的春日里,显得格外明媚鲜活,处处透着蓬勃的生命力。
看着看着,他便失了神,思绪仿佛挣脱了身体的束缚,轻飘飘地飞向了那片草地与花海之中。
文延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一抬眼,便看见了谢允筝魂不守舍的模样。
又在想什么?
谢允筝似乎总是这样,一旦放松下来,整个人就会变得毫无防备。
哪怕身处险境,只要暂时没有危险降临,不消片刻,他便又会恢复到那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这显然不是个好习惯。
看来,得有个人帮他把这个习惯改过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