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文延干脆利落地一点头:“嗯……行吧,那我就听允筝的。”
谢允筝眼睛都瞪大了几分,连忙道:“嗯,您多打几杆也没事的。”
文延一边重新调整姿势,一边似笑非笑地开口:“哦?听你这意思,是对自己的技术很有把握?”
谢允筝听出他话里的调侃,认真回道:“不是的,只是我们现在这是在比赛啊,是比赛就得讲究公平。”
“说得也是。”文延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我可得好好打了,毕竟,我已经想好要许什么愿了。”
“什么——”
谢允筝正惊得合不拢嘴,文延已经利落挥出一杆。
白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不偏不倚落进了不远处的球洞里。
他回头冲谢允筝挑了挑眉,语气轻快:“到你了。”
谢允筝盯着远方的球洞愣了半天,才慢吞吞走上前。
文延贴心地重新拿了个白球,给他摆好。
谢允筝深吸一口气,举起球杆,刚摆好姿势。
文延却忽然上前,从身后轻轻拥住了他。
谢允筝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刚想问他怎么突然抱过来。
下一秒,文延压低的嗓音贴着他的耳膜响起:“专心点,看前方。”
顿了顿,又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补了句,“母亲正往这边来,先委屈你一下。”
谢允筝赶紧转回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一会儿瞅瞅前方的洞口,一会儿又低头确认球杆有没有对准白球。
文延抱着怀里清瘦的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说假话,母亲确实来了,不过只是远远看了他们一眼,就转身走了。
可这样抱着谢允筝,他又忍不住有点心疼。
这小家伙未免也太瘦了,抱在怀里都没什么分量。
“手再用点力,这样才能把球打远。”文延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在谢允筝耳边响起。
谢允筝感觉后背像贴了个小火炉,灼热的温度烫得他心惊肉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可碍于文夫人可能还在附近,他实在不好意思直接推开文延,只能硬着头皮由着他,咬紧牙关强忍。
可……可这样的姿势,实在太让人不自在了。
文延察觉到怀里的人心不在焉,又开口逗他:“谢允筝,集中点注意力,难道你不想赢了?”
他轻笑一声,“看样子,你是巴不得我赢?虽然我确实挺想赢的,但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公平吗?”
谢允筝赶紧收敛心神,急急辩解:“不是的,文先生,我只是……”
“叫我阿延。”文延打断他的话,用气音在他耳边叮嘱,“母亲还在呢,你只能叫我阿延,或者直接喊我全名。”
谢允筝心里咯噔一下,仔细想想,他好像还真没正儿八经叫过他的全名。
文延。
光是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谢允筝的耳根就又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