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筝更疑惑了,小声喊了句:“文先生……”
话音还没落,文延就把切好的牛排,直接换走了他面前那份没动过的。
男人唇角勾出一抹性感的弧度,语气带着点笑意:“听说你不常吃西餐,也不太会用刀叉。”
“吃我这份吧,全熟的,你尝尝,就是口感没五分熟的嫩,肉会稍微老点儿。”
文延端着谢允筝那份没切的牛排走回座位,才听见对面传来一声细若蚊蝇的道谢:
“谢谢您,文先生。”
他抬眼望去,谢允筝已经叉起一小块牛排放进了嘴里。
看着他这乖乖的样子,文延心里莫名舒坦。这种感觉,以前只有在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的时候才会有。
谢允筝,看来我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加喜欢你。
文延吃了没两口,突然又起身。
谢允筝听见动静,连忙抬头看他,嘴角还沾着半小块没咽下去的牛肉。
只见文延拿起桌上的红酒,利落撬开木塞,往高脚杯里倒了大半杯。
“这是他们家招牌酒,你也尝尝。”
谢允筝慌忙把嘴里的牛肉咽下去,摆着手推辞:“文先生,我、我今天不能喝酒,晚上还有工作……”
文延倒酒的动作顿了几秒,抬眼问他:“什么工作?”
“还有什么工作,是我这个老板都不知道的?”
“啊?”谢允筝愣了两秒,才慢慢解释:“白禾受伤了,他后面那些协调不了的行程和通告,都得我去对接,重新排一遍……”
“嗯,还有吗?”
文延说着,把倒好的酒杯递到谢允筝面前。
谢允筝慌忙抬手挡住:“还有……我一会儿得去医院看看白禾。”
想起文延之前的吩咐,他又赶紧补充:“不过您放心,我不会在那边过夜,就陪他一会儿,晚上肯定回来陪您,随时盯着您的情况。”
文延心里其实有点不爽,但谢允筝最后那句话,又把这点不爽给熨烫平了。
他说,晚上回来陪在自己身边。
文延把酒杯撤回来,倒掉三分之二的酒,又递了过去:“这么多,能接受了吧?”
谢允筝瞥了眼杯底那点酒,心里盘算着,自己酒量虽然不怎么样,但这么点儿,总不至于喝醉。
再说了,要是再拒绝,文延万一又不高兴,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权衡了一下,谢允筝双手接过高脚杯。
“谢谢您,文先生。”
文延举起自己的杯子,跟他轻轻一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悦耳。
“谢允筝,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喝酒。”
说着,他仰头抿了一口。
谢允筝正好看见这一幕,轻轻“嗯”了一声,跟着把杯里的酒喝了个精光。
刚喝完,就听见文延又说:“不对,这好像不是第一次。”
谢允筝不解地抬头,红酒的滋味还在口腔里打转,顺着喉咙滑下去。
先是一点甘苦从胃里涌上来,到了喉咙口,又变成了沁人的甜香,花香般的味道在舌尖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