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姚忱抱着谢允筝走进新医院的单人病房。
这间病房比之前的更大,消毒水味也淡了许多,刚好是谢允筝能接受的程度。
姚忱把他轻轻放在病床上,后面跟着的护士们立刻围上来,分工明确地给他戴上各种检测仪器。
医生站在姚忱身边,两人低声沟通着谢允筝的情况。
了解清楚后,医生点点头说:“好的,我会全程跟进病人的身体状况,你放心,我们会尽量把损伤降到最低。
不过待会儿,你们家属得先带病人去做些基本检查。
看他现在的情况,可能不太适合随意移动,你们可以用轮椅,或者联系护士推一张移动床过来。
所有检测都不用排队,直接把单子交给相应的医生就行。”
姚忱低声应道:“好,我待会儿就带他去。”
之后好几天,姚忱基本都守在病房里陪着谢允筝,姚霖偶尔会来,但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像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每次和谢允筝聊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谢允筝的情况已经好了不少,能自己坐起来,身边有人陪着的时候,也能下床走几步。
谢父谢母工作忙,谢若青还是高中生,根本抽不出时间,所以谢允筝的一日三餐一直是姚家两兄弟轮流负责。
不过有个人也来过一次,就是文延。
但谢允筝直接拒绝和他碰面,也没收下他带来的任何东西。
从那之后,文延就没再出现过,可谢允筝的病房里,每天都会出现一束鲜艳夺目的黄玫瑰。
早上出现,晚上消失,第二天又会有新鲜的送来。
谢允筝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是姚霖送的,可连着几天都这样,他就忍不住联想到了文延。
之前他让姚忱把花扔了,可没过多久,花店又会送来一束。
姚忱再扔,花店照样再送。
到最后,谢允筝也只能沉默着接受这份莫名的赠与。
今天原本该是姚忱来送午饭的,可到点来的人,没想到会是姚霖。
他还是一脸疲惫又无奈的样子走进病房,手上提着午餐,眼神涣散地把餐盒放在床头柜上,双手搭在饭盒上,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道在走神看哪里。
“姚霖,姚忱哥最近是不是很忙啊?我看昨天下午和今天都是你来送……”
“你应该也挺忙的吧?其实你们之后不用特意来送的,我可以找个护工,这样也能更好地照顾我……”
谢允筝说了一大堆,扭头才发现姚霖根本没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