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筝一听,慌乱地就要起身:“不、不是哥的问题,是我自己贪嘴,不怪你……”
“别起来,好好躺着。”姚忱轻轻按住他的身体,“是我的错,明知道你是病人,不但没拦着你,还又给你盛了那么多。”
谢允筝脸颊通红,急忙解释:“姚忱哥,你别这么说,真的不是你的错,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你别再自责了……”
眼看谢允筝情绪越来越激动,姚忱怕他再出意外,连忙点头:“好好好,不说了,不纠结这件事了。”
“只要你没事,就比什么都强。”
就在这时,保洁阿姨提着拖把走进病房:“您好,是医生让我过来打扫的。”
姚忱回头看了一眼,指了指床边:“嗯,吐在这边了,辛苦您了。”
保洁阿姨笑着摆手:“不辛苦,马上就收拾干净。”
姚忱看着阿姨开始打扫,拿起床头柜上的饭盒,对谢允筝说:“允筝,你先休息,我去把饭盒洗一下。”
其实他是想把剩下的粥倒掉,免得看见就想起谢允筝刚才难受呕吐的样子。
谢允筝笑着点头:“好,哥去吧,辛苦你了。”
姚忱转身走出病房,谢允筝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在姚忱离开后瞬间沉了下来,眼底聚满了复杂的情绪。
谢允筝仔细回想恶心感袭来前的异样,其实心里已经明白了——
他会吐,根本不是因为吃多了,而是因为姚忱的触碰。
刚才第一次被摸头的时候,他就感到不适,很反感那灼热的温度从头顶灌下来。
等到姚忱再一次揉他头发时,那点不适直接变成了强烈的恶心,才没忍住吐了出来。
可当着姚忱的面,他没办法跟医生说实话。
毕竟这段时间,姚忱寸步不离地照顾他、迁就他,甚至为了他暂停了所有工作。
而且姚忱也算他的哥哥,是他最敬重的长辈之一。
无论如何,他都不好意思直接说,我不喜欢你碰我,请你别再摸我的头。
他说不出这种话,也不想伤害姚忱的一片好心。
所以……
刚才的情况,应该只是一时不适应吧。
或许是刚睡醒,或许是心里胡思乱想,才会对姚忱产生那种排斥的情绪。
谢允筝在心里默默想着,甚至开始幻想姚忱再一次揉他头发的画面,努力回忆以前被摸头时的感觉,想找回当初熟悉的安心感。
过了一会儿,保洁阿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谢允筝柔声说:“先生,房间打扫干净了,我先走了。”
“……哦好,辛苦您了。”谢允筝这才回过神,憨厚地笑了笑回应。
保洁阿姨温和一笑:“没事,这是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