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姚忱说,姚霖刚接手工作,很多地方都得熟悉,方便以后打理家里的产业。
谢允筝是个明事理的人,姚忱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好再坚持。
可后来他才知道,姚霖根本不是在忙工作,具体原因他不清楚,但就这几天的相处来看,姚霖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所以他才想着,不如直接让姚霖跟在自己身边。
姚霖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希冀,用力点头:“可以吗?要是能去的话,我……我想去。”
他想去,只是因为现在有太多身不由己的事。
就算姚忱不在国内,也绝不会轻易放他出门。
这几天能下楼走走,全是沾了谢允筝的光。
与其在哪都被关着,不如跟着谢允筝,好歹还有个能说话的人。
“肯定可以。”谢允筝拿出手机,“你继续洗澡,我跟姚忱哥说一声,然后我们去你家,看看你要收拾什么行李。”
姚霖有些忐忑地应下,转身进了浴室。
他不知道,姚忱要是知道他想一起出去会不会答应。
但转念一想,他又那么在意谢允筝,一开始或许会找借口推脱,可只要谢允筝坚持,姚忱肯定拗不过。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
谢允筝这个电话打得并不顺利,姚忱话里话外,都透着不愿意让姚霖跟着的意思。
但谢允筝现在也不想和姚忱独处,不管怎么说,姚忱对他还抱着异样的感情。
他不想让这份别样的情愫,把两人最后这点情分都磨没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让姚霖跟着,多一个人,相处起来也能自在些。
软磨硬泡了半天,姚忱就算再不情愿,最后还是点了头。
第二天一早。
谢允筝陪姚霖回了他家。
这是姚霖时隔近许久第一次回家,说不上来,竟还有点陌生。
一进门,家里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段予的气息和影子。
姚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仿佛看见段予还在里面走来走去,看见他时,会抬头轻声叫他的名字,嘴角带着温柔的笑,眼神缱绻又柔和。
段予的信息素,和他阴沉的气场、刚毅的长相完全不同,那味道格外温柔,就像清晨太阳升起时,拂过大地的第一缕微风,用最轻柔的力道,唤醒还沉睡着的万物。
谢允筝转头看了看姚霖,见他呆站在原地,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阿霖,你没事吧?”他伸手拍了拍姚霖的肩膀。
姚霖猛地回神,勉强挤出一抹笑:“我没事,允筝,别担心,我们直接上楼收拾吧。”
谢允筝看得出来,他人是回神了,心却还陷在刚才的情绪里。
“行,收拾完把东西都拿到我家,明天我们直接从我家出发。”
谢允筝心里清楚,就算硬问也问不出什么。
与其急着要答案,不如多留意姚霖的状态,多跟他说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这样反而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