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听懂文延的话,谢允筝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眼神瞬间空洞,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反复呢喃:“不、不会的……不会的……肯定不会的……怎么可能……”
文延立刻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咬了咬牙继续说:“尸体已经不在里面了,被……被段予带走了。警察正在缉拿凶手,你放心,害死你朋友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我一定会替你给他报仇。”
谢允筝依旧不肯相信,一拳又一拳地捶在文延的胸口。
“不!你骗我!”
“不会的!姚霖不会死的!”
“他明明说要回国,回去找他爱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告诉我,他怎么可能在这里!”
“不是、不是他!不是姚霖!”
“你骗我!你骗我!”
“啊!”
谢允筝突然捂住耳朵尖叫一声,下一秒便失去意识,晕在了文延怀里。
十天后。
凉城,天堂墓地。
谢允筝脸色苍白如纸,连嘴唇都褪尽了血色,比脸颊还要惨白。
那双原本含情的眼睛没了半点神采,整个人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他怔怔地望着面前的墓碑,碑上的照片里,青年笑得张扬肆意,嘴角陷着两个好看的酒窝,眼睛明亮有神,清秀的脸庞里,还带着三分娇俏。
整整十天了,他还是无法接受姚霖已经离开的事实。
谢允筝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这十天他过得浑浑噩噩,绝大多数时间都躺在床上,一日三餐也没好好吃过。
就算文延逼着他吃,刚咽两口,转头就全都吐了出来。
他伸手抚上墓碑,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
嘴里喃喃道:“阿霖,你肯定还在骗我,你怎么、怎么就……”
姚霖是被人绑架的。
刚到机场,就被强行拽上黑车,一路带到了这座废弃工厂。
他在那里,被折磨了整整一夜,最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而绑架姚霖的人,正是段予原本要暗杀的那个人。
那人知道自己活不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偷偷逃到国外,一直暗中跟踪姚霖。
趁姚霖落单独自去机场时,直接把人掳走,让手下将他折磨致死。
“再这么哭下去,你的身体扛不住的。”文延看着谢允筝又一次哭得崩溃,忍不住上前劝道。
这几天,谢允筝天天以泪洗面,还进了好几次医院。
医生叮嘱他必须控制情绪,再这样下去,身体迟早会垮掉。
可谢允筝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他一转头,扑进文延怀里放声大哭。
文延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允筝,就难受这一次,以后别再这样了,好不好?”
“不管怎么样,你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
谢允筝哭得更凶了,身体一抽一抽的,哭声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