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问我女儿吧。”
“再等半小时。”
老人枯瘦的手指在柜台边缘轻轻叩击,发出笃、笃的闷响。
他眼底的焦虑像被风吹散的烟雾,迅速沉淀为一种近乎狂热的期盼。
“我闺女马上到家。”
“她手里攥着谭恒的行踪,你坐稳了,别乱动。”
话音刚落,这位经营“春天珠宝”多年的老板,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
原本佝偻的背脊猛地挺直。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沉重。
求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松口。
只要能见到那个男人,只要能得到他的宽恕……
一切代价都值得。
时间一点点流逝。
墙上的挂钟指针划过刻度,发出机械的冷硬声响。
门铃脆响,贺繁星推门而入。
一身职业装束还没换下,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父母立刻迎上前,神色凝重地拉着她走到角落。
低声耳语几句后,贺繁星的眉头微微蹙起。
目光转向大厅那位局促不安的老人。
老人见女孩看来,连忙起身,双手有些颤抖地递上一张名片。
“姑娘,劳您问一声。”
“我找谭恒,是有天大的事要办。”
“我是来赔罪的,只求他高抬贵手,给我条活路。”
声音沙哑,透着深深的卑微与惶恐。
贺繁星盯着老人看了两秒,没说话。
心里的疑惑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国内还有谁需要向谭恒低头?
算了,不猜了。
既然对方态度如此诚恳,不如直接让当事人定夺。
她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
另一端,谭恒正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
落地窗外是繁华都市的车水马龙。
桌上堆叠的文件散发着油墨味。
回国一周,那股在非洲荒原上肆意妄为的自由劲儿,已经被朝九晚五的节奏磨平了不少。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女友清脆的声音。
“喂,谭恒。”
“家里来了个客人,挺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