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宝商愣了两秒。
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难以置信地确认:
“真买?没逗我吧?”
电话里传来严肃的语调。
“这种小事,我不开玩笑。”
“我是诚心想要那块地。”
“您现在方便吗?”
“听口气,应该是打算脱手了?”
这话听得珠宝商心花怒放。
连忙应道:
“方便!随时有空!”
“您是急着今天定合同,还是再约时间?”
谭恒干脆利落。
“今天办。”
“早点落袋为安,你也省心,对吧?”
挂断电话。
信号中断的忙音,像是一道发令枪。
谭恒没动。
他就坐在真皮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半小时。
仅仅过了三十分钟,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很急。
甚至带着点慌乱后的喘息。
珠宝商满头大汗地闯进来,领带歪斜,衬衫后背洇出一大片深色汗渍。
看到屋里坐着两个人,他愣了一瞬。
随即目光锁定在谭恒身上。
那是猎物见到屠夫时的本能反应——不对,是绝望者看到了救生圈。
“来,坐。”
谭恒起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伸手相邀,姿态放得极低。
“让您久等了,合同都备好了,就缺您的签字笔。”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珠宝商心上。
他有些手足无措。
原本以为要经历漫长的拉锯战,甚至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
没想到对方比他更急切。
这种急切,不是贪婪,而是善意。
一种救世主般的善意。
珠宝商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剧烈。
他感激地看着谭恒,又看了看旁边的行业大佬。
既然有人肯接手这块烫手山芋,还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面子……
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
“别这么客气。”
珠宝商摆摆手,声音有些干涩,却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咱们都是爽快人。”
他直接切入正题,语速极快,生怕对方反悔。
“您想买,我急着卖。”
“中间那些弯弯绕绕,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