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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索命纸新娘－2（第1页）

林宇最先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总说自己背后凉，不是天气凉，而是有什么东西贴着脊梁骨，一步一步跟着。

宿舍熄灯后，床帘缝里会慢慢浮出一道红影，不是站在门口，而是就站在床边，俯着身，隔着几十厘米看他。

他不敢睁眼，却能听见笔尖在纸上慢慢描画的声音。

沙沙——沙沙——

那声音很近，近得像是在他眼皮上画。

第二天，他的左眼下面多了一道淡黑墨痕，像被人用笔尖轻轻扫过，他去洗脸，搓了很久，墨痕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深。

第二个出现异状的是周敏。

她手机里多了一张照片，不是她拍的，画面漆黑，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睛贴在镜头前，近得几乎变形。她删掉，十分钟后又出现在相册最前面，即使她把手机关机、恢复出厂设置，那张照片还是会回来。

后来她不敢关灯，却在灯光里看见更可怕的事：房间墙角的垃圾袋、窗帘下摆、椅背挂着的红围巾，都会慢慢变成一张俯视着她的纸人脸。

她开始明白，鬼故事里最恐怖的不是“它来了”，而是你知道它一定会来，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

这种等待，比死亡本身更折磨人。

第三天，四个人在奶茶店碰面。

没有人再提拍视频涨流量，也没有人敢说“封建迷信”。他们桌上摆着四杯奶茶，谁都没动。窗外是泉州老城熟悉的街景，车声、人声、外卖喇叭声清清楚楚，可他们像被关在一只透明的玻璃罐里，所有声音都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一样。

林宇忽然说：“我们是不是不该去后巷。”

没人接话。

周敏的手机又响了，不是消息提示，是相机自动对焦的声音。她猛地把手机扣在桌上，指节发白。

那天下午，他们试着把事情告诉一位本地学长。

学长听完，沉默很久，只说了一句：“你们碰了里屋的东西？”

四人点头。

学长脸色变了，转身就走，临走前丢下一句：“别等她来找你们，先去找顺林阿伯。”

可他们回到西街后巷时，纸扎铺大门紧闭，门缝底下压着一张黄纸，纸上用黑墨画了一双眼睛，眼尾被人狠狠划掉，像是在警告。

林宇把黄纸撕了。

他说这是顺林阿伯故弄玄虚，是想吓唬他们要钱。

那天夜里，他死了。

不是在梦里，也不是在宿舍。

他一个人去了厕所，进去不到五分钟，外面的人听见洗手池的水一直流。室友推门进去，看见他跪在洗手台前，脸贴着镜子，双手垂在两侧。

镜子里没有他的倒影。

只有一个穿红嫁衣的纸新娘，站在他身后，脸贴着他的后脑勺。

室友吓得连滚带爬跑出去，再回来时，林宇已经倒在地上。

他没有外伤，没有中毒，只是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沉着一层黑墨。法医后来写不清死因，只说死者生前受到极度惊吓，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盯死了。

林宇死的那一刻，另外三个人同时感到耳边响起一声轻笑。

很轻，很柔，就贴在耳边。

周敏开始失眠。

她不敢回宿舍，不敢住酒店，不敢一个人进任何有镜子的地方。她总觉得身后有纸张被拖动的声音，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有。直到第五天晚上，她在教学楼消防通道里看见一个人影。

那人影穿着红嫁衣，低着头，沿墙慢慢走。

周敏没有叫。

她的脚像被钉在地上，喉咙发不出声音。红影越走越近，每一步都没有声音，裙摆擦过地面，像一张纸在滑。周敏终于看清，那东西没有脚，也没有脸，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睛，正在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