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根本无法想象,待在猎豹背上一起狂奔是什么感觉。
吴棱本以为她的腿部改装,主要作用是为了增强负重,但那速度和敏捷度却超乎想象,建筑与远处景色正在飞退,风压大得让人快要睁不开双眼!
<“啊──!太快了!太快了啦!”>
<“这位同学,我都还没开始全力奔跑耶!看你吓成这样。”>
<“你……你还能更快吗?”>
<“可以啊!比现在快百分之二十五以上,想体验看看吗?”>
<“好意我心领了!”>
<“嘿嘿,放心啦!再快也没有你昨晚那么快。”>
<“你不是说过不会嘲笑我吗?!”>
<“哎呀!抱歉、抱歉……”>
一路上,吴棱紧紧抓着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她一路飞奔,从屋顶边缘一跃而出时,吴棱第一次感觉到头顶月亮离自己如此接近,必须得紧咬牙根才不会因为害怕而放声大叫。
一个小时之后,出口区,黑市。
<“听着,接下来不管你看到什么,都要保持冷静,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也不要让人觉得你是个好欺负的菜鸟,知道吗?”>
老实说,要不是私密通话会翻译成文字出现在眼前,吴棱根本就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
因为他现在正抓着一个垃圾桶大吐特吐,垃圾桶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清理,里头充斥着比呕吐物更难闻的气味,恶心到连蟑螂对它都不感兴趣。
片刻后……
吴棱好不容易活过来,他正因好奇而左顾右盼。
黑市建筑几乎以铁皮、货柜和塑胶为主要建材,它们如藤壶一般随意分布,许多房屋堆叠、融合到难分彼此,各种天桥、楼梯、电梯、梁柱,把这些如同垃圾堆一般的建物给融合在一起,动线之复杂令人头皮发麻。
也许是因为任何一个水池都是与下水道系统相接,不管走到哪里都可以闻到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
和学院区里的干净街道不同,黑市道路上四处堆积着垃圾,明明没下雨却到处都是积水……
放眼望去找不到任何一盏路灯,整条街道上的照明程度,取决于两侧店家、摊贩的灯有多亮,外露的水管与电线随处可见。
与垃圾一起躲在不起眼角落的,是无家可归的游民。
在咖啡厅里大口抽烟、注射违禁品、享受幻觉的,是无药可救的毒虫。
从走入黑市那一刻开始,他就深刻明白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
若把学院城区形容成温室,那么这里就是原始丛林。
尽可能不与任何人对到视线,生怕任何一个眼神都会惹上麻烦,几乎全程都只能低着头跟在库琳身后。
<“我们要到了吗?”>
这里楼梯多到他感觉自己腿要断了。
<“到了。”>
终于,他们在一间不起眼的诊所前停下脚步。
招牌歪歪斜斜,仿佛随时会坠落,它饱受岁月摧残,早已看不出原本写了些什么,只有几支外露灯管还在顽强地履行职责。
门口聚集了大量苍蝇,才刚踏进屋内,忽然一股刺鼻血腥味扑面而来。
吴棱庆幸自己不久前才吐完,现在已经吐不出东西了。
“史毕昂先生,请稍等一下。”
一位黑人壮汉正在清理手术台,把血迹斑斑的脏布扔进洗衣篮,走到洗手台把手给洗干净以后,这才转过头来看着他们。
他口中的“史毕昂”是库琳的化名。
“这又是哪位?”应该是医生的黑人壮汉这才注意到吴棱。
“这是你的新客户。”
“让我猜猜……你的神经回路出问题了,对吧?”
“你怎么……”
吴棱非常讶异,虽然黑人医生有安装义眼,但多年来校医都没办法诊断出来的状况,他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显然这个医生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