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玄抬眼看向前方。
湍急的川流为幽魂指明方向,向着他身后而去。
他的眼前莫名出现了苏云窈的身影。
她笑语嫣然,说着什么,宁玄却听不清楚。
他努力地想要辨认清楚那些字音。
她的身影越来越近,嘴上还说着什么东西。
近了,更近了。
她和他擦肩而过。
他终于听清楚了三个字。
“……跟我走……”
宁玄几乎是下意识地随着她的话语转了半个身,想要随她而去。
他转身的幅度有点大,“身上”传来撕裂的痛楚。
不对劲。
他一身伤地站在她的面前,她不可能像是没看见似的笑成那个样子,只是轻飘飘地说一句“跟我走”。
假的。
那是幻觉。
宁玄闭了闭眼,把方向转了回去。
周围的嬉笑声继续灌入他的神魂。
“你看他,根本就不想跟心上人走。”
不。
他想。
宁玄拖着虚弱又沉重的神魂继续往逆流的方向走。
他必须猜出来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比阴界更深处的地方。
他的钩锁,会不会就来自这里?
那些幽魂的喧嚣撕扯着他的神魂,不断地打断他的思绪。
宁玄的逆流而上的速度愈发缓慢。
好痛。
他真的还能走到川流源头去吗?
不对,他方才在想什么来着?
在想……他的钩锁。
他真的还能掌控那把他困死的钩锁吗?
掌控……
对,掌控。
如果他的钩锁来自这里,如果他的死前和这里有关系。
那么就应该可以通过钩锁掌控这里。
宁玄咬着唇,双手再度抬起,心神不断地召唤着那条噬主的锁链。
毫无光泽的锁链出现在他的手上,搭在他的掌心,两端垂落,没入底下湍急的河流之中。
他终于想起来这是哪里了。
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