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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6章 突然谈判铃木(第1页)

最后一辆货车开出院子,载着满满的月光,转个弯之后,驶向环城高速公路。车灯打亮前方的通路,也照出了立交桥那混沌的身影。它开始攀爬,不多时,视野中只留下一抹红色的尾焰,刺破了这冬夜里的寒冷。

转回身,发现罗莎大姐的卤合成肉摊,依旧火热。顾客大多数是搬运工。下工后,在清风组新开的超市内买上一罐青蛙,再去罗莎大姐那里买上一些卤合成肉,似乎成了他们的必要日常。

铃木不禁在心里感叹:你们还真是会做生意,我们雇的人,不仅得给你们运货,挣的那点辛苦钱,还得被你们赚去。

又转头望向超市的窗口——那个名为蓝橘的少女,正扮演着收银员的角色,进行着忙碌的工作。

铃木感觉这姑娘有点大病,明明是清风组的高层人物,却总喜欢干一些只有底层才愿意干的事。手下那么多,随便指派一个不就行了,何必亲自动手?

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忍不住肚子里馋虫的作祟,也走向了卤合成肉摊,排起了队。没办法,罗莎婆婆的手艺实在太好了,卤合成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肉片上还裹满了酱汁,似乎比真猪肉都要美味。看着那几笼冒出阵阵蒸汽的屉子,闻着那一阵阵混合着清清爽爽味道的肉香,口水瞬间流下。

买到美食的人正在大快朵颐,没买到的则在望眼欲穿。罗莎大姐满脸和蔼的笑容,好像福利院里的某位阿姨。终于轮到铃木,他要了一份。屉子掀开,清爽的味道更浓,肉片红白相间,宛如璀璨的珠玉。罗莎大姐捡肉,又将其置于一次性碗中,然后拌上调料,接着从旁边的桶内盛出一大勺汤,浇在肉上。最后密封,递了过来。

铃木揭开封盖,肉香扑鼻,用牙签扎了一个,放入嘴中,味蕾顿时爆发,浑身一下子舒爽起来,满身的疲惫似乎也在一瞬间,灰飞烟灭了。

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一看别人手中啤酒,顿时明白了——啤酒和肉,才是绝配。于是反身走向超市。

走到货架处,清一色的青蛙。他不喜欢这款,太烈,酒精度数也高,他喜欢口感温和一点的。但挑来挑去,最终只找到一罐野菊——女士饮料,粉色包装,其实都不能算酒,因为度数太低,口味也以甜爽为主。拿起来放下,放下又拿起,看看青蛙,又看看野菊,最后摇摇头,还是拿了一罐青蛙。

去结了帐,打开啤酒喝了一口,有点苦,还有点辣,又添上一块肉,这才舒服了一些。然后站在门边,看向对面的破败厂区,与周边的清冷风景。多年没冒过烟的烟囱矗立于夜幕之下,孤孤零零,宛如一根插在废墟里的断指。月光洒在刻着‘齿轮意象’几个大字的铁牌之上,斑斑驳驳,仿佛涂满了干涸的血迹。

此地曾是R区的工业区,厂子林立,工人无数,辉煌灿烂,但随着智慧机器人时代的到来,此地,便成了被遗忘的存在。清风组的仓库,就位于‘齿轮意象’之内。工厂主破了产,欠了债,跑了路。几经周折之后,清风组以极低的价格,从债权人手中租到了仓库。还包括目前的这栋二层建筑。从格局看,这里似乎曾经是个饭馆。

最后一位客人走出店门。超市内也变得安静下来。铃木转头看向那个似乎从来没笑过的丫头,随便搭话道:开在这里,赚钱吗?距离居民区远不说,除了我们的人之外,似乎也不会有人来吧?

蓝橘摘下围裙,像个正要下班的小姑娘一样,收拾起柜台上的东西,同时,面无表情地说:据点而已,没指望它赚钱。

铃木心说这丫头还真是不避讳呢。

耸耸肩道:好吧,是我多虑了。不过,我能提个建议吗?

晃晃啤酒:进点‘雨花’呗,这玩意度数太大,我这样的老年人,喝这个容易醉。

蓝橘拿起抹布,擦起柜台,依旧面无表情:经过市场检验,产业工人喜欢这样的,我们的产品又是面对他们的,所以才会这样设计。老年人对啤酒的需求很低,我们暂时没有进入老年人市场的考虑。

不,不,铃木说,我的意思是说,你随便进点‘雨花’,我会买。青蛙的度数太大,我喝不习惯。

蓝橘好像还没理解他的意思:可变量微乎其微,为了个例,我便让他们研发新品,并不妥当。因为这样的话,既浪费了他们的精力,也浪费了他们的时间,如果市场反应平平,或者很差,我也有下错决策的问题了。我们需要平稳。所以,铃木先生,请允许我拒绝。

这都什么跟什么……

铃木听得一脸懵。

我只是想让你进点别的啤酒而已,你在跟我说啥?

那个,铃木道,我不是在建议你们研发新品,我的意思是……你批发点‘雨花’就好……

蓝橘抬起头,用那双说不清是冰冷还是天真的眼睛看了看他,道:为什么要批发‘雨花’?我们有自己的品牌。我也不喜欢卖别家的品牌。他们的工艺水平其实并不好,还会偷工减料。我不喜欢。他们连最基本的诚信都做不到。

铃木更加确认这姑娘的脑子,是真的有点问题了。他也决定不说了。于是道:抱歉,是我多嘴了。

说着,看向窗外。商贸派来的通勤车已经抵达,于是借口道:那个,我得去安排工人们回家了,小姐,再见。

他有些像逃跑似的,慌忙走出超市。

冷风一吹,微醺的感觉就来了。晃晃头,吁口气,向通勤大巴走去。

工人们已经排好队,黄色的车门滑开,司机摁了下喇叭,工人们开始上车。

正看着他们进入落座之际,老爹的座驾也到了。铃木不禁一愣:都这个点了,他怎么还来了?难道合作出啥问题了吗?

他连忙迎上去。

老爹是自己开车来的,显得有些匆忙。

“老爹,啥情况?你怎么来了?”待老爹下车后,铃木问,“是合作出现什么变数了吗?”

老爹哐的一声推上车门:没变数……但,他们的新需求我没办法满足。

看他一眼:你今晚没别的事吧?

铃木:没有。

老爹:行,走,跟我去和他们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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