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世镜的问题,没有人立即回答。
镜是器物。
却保存了太多人的判断。
也连接过太多人的神识。
若把它当成普通证物,只需封存。
若它确实有能够询问、拒绝和选择的微弱意识,“归谁”便不再只是所有权问题。
许观潮隔着阵壁观察。
“它在裂。”
“会碎吗?”孟迟问。
“不知道。”
“碎了会怎样?”
“里面的旧影像可能全部散入附近阵网。”
最坏的结果,是三十一年的归衡记录同时泄入现行系统。
那些未经本人同意保存的病籍、身份和意愿会再次被读取。
封住也有风险。
镜面裂纹每扩大一点,外围灵压便升高一分。
“它在等答案。”白栀道。
“谁有权回答?”苏绾青问。
没人能确定。
闻素衣昏迷。
沈照微已经拒绝持有。
历任临时记录者大多死亡或失踪。
“问镜自己。”沈照微道。
许观潮看她。
“它刚刚就在问自己该归谁。”
“那就告诉它,还有第三个选择。”
不归闻素衣。
不归沈照微。
也不必立刻归另一个人。
可以暂时没有主人。
白栀皱眉。
“灵器无主,会失控。”
“它现在有主吗?”
“临时契暂停。”
“那已经接近无主。”
许观潮检查契纹。
照世镜一直被设计成“必须有人持有”。
前任退出。
下一任继承。
中间不能空缺。
因为归衡体系需要它持续提供判断。
这种设计与甲一七席一样。
系统先假定一个岗位必须存在。
再去找一个永远不能离开的人。
“改契。”许观潮道。
“能改?”
“有原始临时持有约定。双方都拒绝时,契约出现空位。可以补一条无主保管。”
“谁保管?”
“多方。”
照世镜不能分成三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