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喧嚣在深夜里渐渐沉淀下来,只剩下零星的车辆驶过,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单调的声响。
(以下为整活)
回到自己家,他随手将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踢掉鞋子,他径直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冲刷着他年轻而结实的身体。
水汽氤氲,镜子很快就蒙上了一层白雾,模糊了倒映在其中的身影。
他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带走一天的疲惫。
今天应付那个热情过头的胖子,确实耗费了不少心神。
冲洗完毕,杨帆擦干身体,只在下半身围了条浴巾,便走进了卧室。
他没有开灯,月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斑。
他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垫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疲倦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
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想更多的事情,眼皮越来越沉,意识也渐渐模糊。
在坠入黑暗的最后一刻,他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该去找谁了。
……
……
意识是何时变得清晰的,杨帆并不知道。
他仿佛是从一片混沌的浓雾中醒来,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
四周是冰冷、潮湿的石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那味道很复杂,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千百年腐朽的霉味,以及一种……一种令人作呕的、像是油脂被烧焦了又放置了很久的甜腻腐臭。
“这什么鬼地方……”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显得有些空洞。
一只手电筒的光柱在他面前晃了晃,照亮了一张熟悉的、此刻却写满了紧张的脸。
“中原?”杨帆愣住了。
高中原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运动服,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手电筒,脸色煞白:“帆……帆哥,这……这是哪儿啊?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显然是吓得不轻。
“我怎么知道?”杨帆皱起眉头,他也一头雾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也穿着一身户外冲锋衣,脚上是登山鞋,装备齐全得仿佛是来探险的。
“杨帆!高中原!你们俩磨蹭什么呢?快点跟上!”
一个清脆却略带不耐烦的女声从前方传来。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只见穿着同样探险装备的李薇正站在一个幽深的洞口,回头催促着他们。
李薇?她怎么也在这儿?
杨帆的脑子一片混乱。这是什么情况?恶作剧?还是……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周围的环境透着一股无法解释的诡异。他们似乎身处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里,石壁上布满了青苔,脚下湿滑黏腻。
“走吧。”杨帆拍了拍还在发抖的高中原,压下心头的疑窦,跟上了李薇的脚步。
穿过那段狭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进入了一个极其宽阔的石室,与其说是石室,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而让杨帆瞳孔猛缩的是,这个巨大的空间里,并非一片漆黑。
在石室四周高处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壁龛,壁龛里,一盏盏昏黄的灯火正在静静地燃烧着,火苗稳定,没有一丝摇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幽黄,也投下了无数幢幢鬼影。
长明灯。
这些灯,竟然还在燃烧。
那股奇异的、令人作呕的油腻腐臭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浓郁,几乎要钻进人的脑髓里。高中原捂着嘴,发出一阵干呕。
李薇也皱紧了眉头,但她的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狂热。她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厚厚的眼镜,镜片反射着昏黄的灯光。
“长明灯……竟然是真的……”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据说,古代有些残暴的君王,为了让自己的陵墓能永世光明,会用一种极其残忍的方法制作长明灯。他们会抓来活人,强行灌下大量的油脂,直到把人活活憋死、撑死。然后,在尸体的肚子里插上灯芯,点燃……用人的尸油来作为燃料。”
她顿了顿,似乎被自己描述的景象骇住了,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还有传说,如果是用传说中的鲛人所炼制的‘鲛人膏’作为燃料,那这长明灯甚至可以燃烧千年不灭,可是……鲛人那种东西……”
听着李薇的讲述,高中原的脸已经变成了青色,他几乎要瘫软在地。
杨帆的面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跳动的火苗,那股味道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仿佛曾经在哪里闻到过。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些不属于他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闪现。
他打断了李薇的话,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有所不知啊,我之前去河北任丘旅游过。”
李薇和高中原都愣住了,看向他。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杨帆却没有理会他们的错愕,他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继续说道:“这可不是什么鲛人油。尸油的味道确实有点重,但我确信,这味道里面……还混着焖子的味道。”
焖子?
李薇和高中原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荒诞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