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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去看屏幕。　　屏幕里是他自己。　　基本都是蓝煦偷拍的——洗澡的，睡觉的，健身的，还有几段好几年前的。　　“喜欢？”蒋镇川揉了揉蓝煦的头。　　蓝煦侧过头，眯着眼睛笑：“嗯，超喜欢。”　　“那我们今晚拍点不一样的。”蒋镇川说着，就着蓝煦趴着的姿势压了上去。　　叶醉也在看萧且的手机。　　大部分都是萧且随手拍的照片。城市大楼间的晚霞，窗外的树，办公室里的鱼缸，还有……路边的小猫。　　萧且探过头来：“我们公司楼下的一只小野猫，这是它的固定投喂点。”他顿了顿，“你喜欢猫？”　　他现在肯定没办法给叶醉弄只猫，但是搞只变异动物当宠物也不是不行。　　好像不也行。　　如果叶醉特别喜欢，那不是要跟自己争宠。　　不行不行。　　他正胡思乱想着，就见叶醉摇了摇头：“我没养过猫，不确定喜不喜欢。”　　“那你看得那么……”　　“认真”两个字被萧且咽了回去。他发现叶醉的目光并不在猫身上，而是落在玻璃窗上。　　那就像一面镜子，萧且自己的样子清清楚楚映在上面。　　他吞了口唾沫：“好看吗？”　　叶醉点了点头，手指轻轻蹭了蹭照片里的萧且：“我喜欢你这个样子。”　　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动作里透着一股恣意洒脱。　　萧且低头笑了一声：“醉醉，你真是会要了我的命。”　　随后，他敛去笑意，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语气认真：“醉醉，我想问你一件事。”　　可能是今晚的灯光太亮了，总之他不想再等了。他迫切地想这个人成为他的，想他俩成为彼此的。　　真真切切。　　完完全全。　　从里到外。　　叶醉侧过头看他，点了点头。　　“你喜欢……”　　萧且话还没问完，猛地往窗外看去，手腕一转，手里一颗晶体掷飞出去。　　一声闷响，像是砸到了什么身上。　　叶醉手一招，藤蔓一圈卷着一片大羽毛，足有一米六长。　　两人眼神一凛，直接往窗外跃了出去。　　大战变异金雕　　萧且身形一沉，直直坠下，脚落踩出一圈浅坑，稳稳站在院子里。　　叶醉紧随其后，藤条从掌心甩出，缠上窗沿一荡，身子在半空划了道弧，轻巧地落在他身后半步。　　夜色里，一道巨大的黑影正从低空飞过。掠过头顶时，翅展几乎遮住了视野里的半片天，足有十米长。　　一只六级后期的变异金雕。　　金雕的羽毛在微光里泛着金属冷光，羽轴硬挺，边缘锋利如刀片。　　它一振翅，院子里的铁栅栏、铁门、工具棚里的钢筋同时震动，嗡嗡作响。　　金雕偏了偏头。一双眼睛嵌在深陷的眼窝里，瞳仁很小，周围是一圈浅金色的虹膜。它死死盯着萧且，像是认定了这个人就是砸掉它一根羽毛的罪魁祸首。　　它翅膀一扇，工具棚里的小件金属，包括各种铁钉、垫片、扳手，连同碎铁皮，还有靠墙立着的镰刀、柴刀、铁锹，全都凌空飞起，在空中停了一瞬，随即朝萧且激射而去。　　萧且不躲不闪，抡起柴刀迎了上去。　　刀光一闪，最先到近前的铁钉、垫片直接被一刀劈开，卸了劲，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紧接着镰刀和铁锹等从两侧夹击过来，萧且柴刀横着一扫，刀锋所到之处，都被击飞出去。　　萧且继续往前，脚下一蹬，朝着金雕的位置冲了过去。剩下的金属工具在空中拐了个弯，从背后追了上来，他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将其击落。剩下的带着风声擦身而过，钉在了前面的围墙上。　　金雕飞得有点高了，超出了萧且的攻击范围。　　叶醉手一抬，藤蔓从地面炸开，十几条同时往上窜，缠着金雕的爪子而去。金雕身形一偏，硬如金属的羽刃切过去，藤蔓断了几根，但是更多的缠上来，挂住了它的爪子。　　萧且一把抓住垂下来的藤蔓，脚蹬着墙面借力，整个人往上蹿。　　金雕被拽得一沉，翅膀猛扇。工具棚里剩下的钢筋、铁管、铁皮桶全被卷了起来，粗的细的混在一起，通通朝萧且砸过来。　　萧且在半空中一拧身，收起柴刀别在身上，直接用手劈开最近的一根钢筋，再反手把铁管击飞。　　他没急着往上冲，吊在藤蔓上，任金雕调动那些东西飞过来，来一样打飞一样。　　小楼的人听到动静，纷纷从屋里跑出来。　　萧且头也不回，喊了一嗓子：“都回屋去。”　　有人还想看清楚入侵者的样子，被他这一声压了回去。众人退回屋，扒着窗户往外看。　　可能是萧且表现得太游刃有余，要不是现在不合时宜，蓝煦真想冲他喊一句——萧大佬，还回来吃饭吗？　　金雕扇了几次翅膀，金属一件件被击落，砸在地上叮当乱响。他又被藤蔓往下拽了一截，离萧且越来越近。　　叶醉知道萧且难得遇到劲敌，想多练一会儿，虽然心里着急，但好在目前情况可控。他只好在一边协助，帮忙甩出更多的藤蔓缠住金雕，没让金雕真把萧且拽飞走。　　忽然，金雕不扇翅膀了。　　叶醉瞳孔一缩，急道：“萧且，快点！别玩了！”　　“收到。”萧且神情一凛，抽出柴刀，不再留手。　　金雕翅膀一抖，羽毛根根立起。　　叶醉尝试用藤蔓缠住它的翅膀，级别差距摆在那，羽刃将部分藤蔓齐齐切断，只能稍微减缓它的攻势。　　几片金色羽刃脱离身体，带着破空声削过来，比金属更快，也更狠。　　萧且侧身避过第一片，羽刃擦着他肩膀过去，割开了他外套。第二片从侧面切来，他柴刀一挡，“当”的一声，刀身上溅出一串火星。　　剩下几片直取面门，他头一偏，羽刃贴着脸颊飞过去，在耳边留下一道血痕。　　萧且不再硬接，抓着藤蔓荡出去半圈，翻身踩上天台，借力弹起，柴刀朝着金雕的翅膀劈了下去。　　金雕急扇翅膀想退，藤蔓却缠着它的爪子，把它往下拽，它正想用羽刃去切，萧且的刀已经到了眼前。　　刀锋落下，砍在金雕一侧的翅膀根部。　　金雕发出一声尖啸，半边翅膀歪了一下，身形往下坠。　　萧且正要收刀，一只爪子却突然探过来，利爪直接扣住他的肩膀。　　萧且没料到它还有这一下，爪子刺穿皮肉，扎进骨头缝里，血顺着肩头往下淌。　　他反手一刀劈下，趁爪子吃痛松开，猛地抓住，咬着牙用力一抡。　　金雕被整个抡起来，在半空中转了半圈，重重往院子外的地上砸去。　　地上被砸出一个大坑，金雕发出一声闷哼。　　萧且紧随其后，纵身从天台跳了下去，趁势一刀劈在金雕的头顶。　　刀锋破开颅骨，他手腕一挑，把那颗晶核从里面剜了出来。　　金雕的身子抽了一下，翅膀彻底摊开，没了气息。　　萧且把晶核扔给跑出来的蒋镇川：“拿去，赶紧升级。”　　六级金系晶核，让四级金系异能者突破到五级，应该完全没问题了。　　蒋镇川说了声谢谢，不再废话，拿着晶核转头就回屋里吸收。刚才的战斗他看得清楚，如果没有萧且和叶醉两人在，他们肯定会全军覆没。　　他必须快点升级，再快点。　　大家正要去收拾院子里的狼藉，萧且摆了摆手：“去收拾那只金雕，羽毛都收起来。院子里的东西，等镇川升级了，让他来收拾，他金系异能，收起来比你们快多了。”　　蒋镇川脚下一顿，人还没升级，任务就先下来了？不过，他也知道，这也是对异能的一种练习。　　叶醉走到萧且身前，拉着他直接消失在原地。　　在前院里抱了一筐晶体，径直往后院温泉池走。　　发现他们进来，窜起来正要打招呼的藤仔，手臂晃到一半发现叶醉甚至没有看它一眼。　　整条藤蔓萎靡下去，藤尖尖都耷拉了，只好竖起不存在的小耳朵听里边的动静。　　“进去。”是叶醉的声音，有点冷。　　藤仔抖了抖藤尖尖，叶醉生起气来它也怕。　　萧且立刻泡进池子里，拉了拉叶醉的手，仰头看他：“没事，我恢复快。”　　叶醉抿着唇，低头看他。　　萧且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肩膀上：“不信你摸，马上就好了。”　　叶醉蹲下来，指腹一寸寸按过去，确认骨头已经恢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你这破异能，就非得受着伤练？”　　上一世萧且也经常受伤，那时候恢复能力没这么好，只能咬着牙给自己上药。　　叶醉在一边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萧且刚想开两句笑话，一抬头，看见叶醉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