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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先生，你好。”叶醉朝他点点头。　　“好好工作。”萧且敲了敲车头，头往宋明夕那边一偏，“给他做一下登记。”　　梁卫宁这才看到从后车门下来的宋明夕，眼睛一亮：“你好，姓名？”　　“宋明夕。”　　“……”　　梁卫宁写字的动作顿了顿，重复了一遍，“宋明夕？”　　叶醉一直留意着他的反应，丧尸引诱剂　　萧且坐在沙发上，看着萧临领着大家喊“明夕哥”，终于相信宋明夕就是他哥的那个联姻对象。　　并且除了他，萧家其他人都知道这事。　　所以，他应该叫明夕——　　大嫂？　　萧且抬手，一把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捋。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憋出一句：“……卧槽。”　　叶醉勾了勾嘴角。　　“醉醉，你还笑。”萧且抱着他蹭了蹭脖子，“你都不知道我在宋明夕那货面前说了多少胡话。”　　叶醉拍了拍对方的背，像给大狗顺毛：“我知道。”　　萧且偷偷朝他衣领内啃了一口。　　这个可以不知道。　　打过招呼后，萧执把宋明夕带到了楼上书房里。　　“你不该过来的。我听说了，宋家在东部发展得很稳，反观长城垣，正是危机四伏的时候。”　　萧执开口，语气不自觉就松了几分。　　宋明夕跟萧且年龄相仿，他算是从小看着长大，就当自己的另一个弟弟。　　当年，宋明夕误会萧执要交女朋友后，横冲直撞闯进他的卧室，跟他表白，说再不说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被拒绝后，宋明夕有一段时间没出现。后来，宋家产业转移，听说他跟着去了东部。　　那阵子萧且也正叛逆，跟家里断绝联系，去了南边。　　萧执以为，再也不会见到宋明夕了。　　直到末世前三年。　　萧宋两家打算联姻。最开始说的是宋明夕的一个堂妹，到后来真正进入正题的时候，就变成了宋明夕。　　仪式办完，宋明夕又回了东部。　　三年来几乎没有私人联系。　　“我以为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过来？”宋明夕似笑非笑，“就像三年前联姻对象为什么会变成我一样。”　　萧执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他看了宋明夕两秒，语气平淡：“我现在没有那些想法，会让你失望的。”　　宋明夕脸上笑容更甚，朝他扬了扬眉：“你不需要有什么想法，我只是来履行我的法定义务，以及享受我的法定权利。”　　萧且不知道两人在楼上聊了什么，反正下来后，在确认他们至少今晚会留一晚后，他哥就带着宋明夕一起出去处理公事了。　　宋明夕还特意回头，对他们笑了笑：“回见，叶醉。阿且——弟弟——”　　萧且皮笑肉不笑，大声回了一句：“回见，明夕——大嫂——”　　闻言身形一僵的不只是宋明夕。　　还有萧执。　　……　　长城垣研究院。　　会议室里坐了两排人。左边的代表是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姓周，末世前是个主任。　　周主任手里拿着一叠报告，神情激动：“丧尸引诱剂的初步配方已经完成了。只要把它喷在目标身上，结合目标的气息，方圆几百米的丧尸都会朝那个方向聚集。我们做过小范围测试，有效。”　　闻柏龄坐在右边，低头翻着报告。　　身边是他的一个学生，陈谨，眉头拧着：“目标是什么？”　　周主任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陈谨换了种问法：“你们用什么做的测试？”　　“……志愿参加的佣兵。”周主任想起这个药剂的用途，又理直气壮起来，“这是造福全人类的药剂，是伟大的发明。”　　“志愿？”陈谨不理他的激昂发言，冷笑一声，“所以目标是活人？你是要以命换命吗？”　　“陈谨，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周主任推了推眼镜，“末世里谁不是在拼命。引诱剂如果成功，丧尸潮来的时候，我们可以在外围设一个点，把丧尸引开，保护基地。这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陈谨把报告往桌上一拍：“谁来引？喷在异能者身上，让他去引？就算他是高级别异能者，引诱几百只丧尸，他还能活着回来吗？”　　“所以我们可以喷在普通人身上，有异能者护送。”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陈谨站起来，一脸震惊：“你说什么？”　　“普通人。他们只需要喷上引诱剂跑到指定位置，异能者在周围掩护就可以。”　　“异能者都不一定跑掉，普通人能跑掉？就算跑掉了，以后呢？引诱剂的气味多久能散掉？散不掉怎么办？”　　“你顾虑太多了，这样畏首畏尾，不适合末世的发展。”　　“所以，你们根本没有考虑普通人的生命。”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一旦这个东西合理化，普通人的生命威胁又多了一层。　　“你这是在污蔑我们的研究方向。”　　“我是在说你们没有底线。”　　长桌两边各自沉默。　　大家心里都有底，引诱剂的方向是对的，但是要以活人为目标的话，不可能在会议上通过，至少明面上不允许。　　散会之后，陈谨跟在闻柏龄身后，小声说道：“老师，他们可能又要偷偷研究。”　　闻柏龄沉默了一会：“我知道。不过里边有一道材料，需要两个院长一起签字，我不签字的话，他们暂时没办法批量生产。”　　“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要找出更好的办法。”　　闻柏龄说完拍了拍自己学生的肩膀，看了一眼窗外，天色灰沉沉的。　　末世以来就一直这样。　　不见天光。　　叶醉和萧且下午又出去抓丧尸了，直到晚上才回长城垣。　　梁卫宁看着跟在两人身后的丧尸，已经可以面色如常了，因为他今天一整天都在瞄那几只绑在树桩上的丧尸。　　有点看顺眼了都。　　萧且跟他打过招呼，就和叶醉往别墅区走去。　　两人走到一个三叉路口，旁边的路口忽然匆匆忙忙走过来一个人。　　走得很快，还时不时往后看，踉踉跄跄地，差点撞上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