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退开的时候,后脑被大手覆上,萧且压了上来。 他像是在吃一朵玫瑰花,先舔舔什么味道,再含住吸吮,实在忍不住了又轻轻咬了咬。 直到玫瑰花从浅色变得艳红,气息氤氲了视线。 可能是心境的原因,这个吻不重,甚至算得上温柔,但两人都有些激动。 坐回原处后,一个扯了扯裤子,一个把本子挪了个位置。 萧且好像缓了过来,清了清嗓子,开始进行萧氏算账: “我最狼狈的样子都被你看到了,你要负责。” “你偷窥了我一年,里里外外都被看光了,你要负责。” “你瞒了我那么久,我受伤了,你要负责。” “这样算来,你得对我负责三生三世。” “不对——”他忽然顿住,眯起眼,“你重生了想欺负 天还未亮,越野车副驾上凭空出现一个人。 叶醉用手臂挡着眼睛,深呼吸一口气,才放下手,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底还浮着一层没散的水汽。 再加上是从空间里落荒而逃出来的,衣服穿得太仓促,身上水渍未干,衣料粘在身上,整个人湿漉漉的。 萧且从空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叶醉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头发还滴着水。 想欺负。 萧且把那股热意压下去,只是拉过他的手,低头亲了亲。 叶醉侧过头来看他,板起脸:“我说了不可以。” “你每次舒服的时候都这样说。” 萧且脱口而出。说完立刻意识到不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顺毛,赶紧改口。 “没关系,宝贝。”他凑近叶醉,声音压得很低,“味道很甜。” “不信你尝尝。” 说着,他亲了上去。 叶醉下意识要躲,却闻到一股柠檬薄荷的香气,动作一顿,就被人亲了个正着。 萧且咬了咬他的下唇,哑着声音哄:“醉醉,下次你也帮帮我,好不好?” 叶醉的睫毛颤了一下。 然后他一把将人推回去,一脸严肃地看着前方:“开你的车。” 萧且咧开嘴笑了,启动越野车,重新握住了叶醉搁在中控台上的手。 果然,不到片刻,拇指的位置被轻轻蹭了一下。 萧且脸上的笑收了收,手上加了几分力,把叶醉握得更紧。 长城垣某栋高层住宅。 “起来,起来,有大事。” 正是酣睡之时,几人的卧室门被敲得咚咚响。 番茄打着哈欠,抱着胸站在房门口看着鸳鸯:“你最好是真的有大事。” 鸳鸯顾不上贫嘴,单刀直入:“唐慕钧废了。” 番茄第二个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停住:“废了?” 红汤皱了皱眉:“是不是搞错了,不是说废了的是唐景明?” “唐景明是之前废的,唐慕钧是大晚上被抬到研究院,听说也废了,异能没了。” “萧家动的手吗?”菌汤问出了大家心里的疑问。 鸳鸯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有个半安全区的流浪普通人,应该是吓坏了,话说得颠三倒四,但大意是——唐慕钧想要害萧家人,在野外遭到了报应,被一棵变异植物攻击了。”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继续道:“单是他说的话可能还不可信,但是有个唐家远房的亲戚,一个土系异能者,也是一模一样的说辞。” “谁动的手不重要了,唐家完了。” “确实,唐家的人都自觉搬出了别墅,四散逃去了。” 番茄啧啧两声:“这才多长时间啊,局势就来了一个大反转,之前还以为萧家要倒了。” 多长时间? 几人心里同时咯噔一声,有了答案。 从叶醉和萧且出现开始。 “唐景明去找南蛇藤的时候,发现已经被取走了晶核。”鸳鸯压低了声音,“你们说是谁取走的?”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菌汤叹了口气:“看来,叶醉给我们送藤臂过来的时候,已经拿下了南蛇藤。” 鸳鸯咋舌:“他们到底多少级了?” 几人不说话了。 末世,异能等级就是一切。 等级高,就有话语权。 红汤艰难开口:“我们把清汤推出去,不会是送进火坑了吧?” 鸳鸯跟着他的思路,倒吸一口气:“听说他们在山脚下安家。清汤在那里,会不会被当成牛来使,天天翻地、挖沟、垒墙?” 菌汤也有些发愁:“虽然叶醉他们有好吃的,但清汤不一定能吃上。说不定关在一间漏风的小木屋里,干一天活,只换一包饼干。” “那地方,我们有一次做任务路过,到处都是变异动植物,草比人高,没一处能下脚……” 番茄没有说下去。 大家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幅画面——清汤蹲在山脚下的破木屋,啃着干巴巴的饼干,外面一片漆黑,风从墙缝里往里灌,晚上外边的变异动植物试图往屋里钻,第二天天不亮就要被赶起来翻地。 “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去看看清汤?”鸳鸯询问着。 菌汤看看大家,嗓子有点干:“我们过去了不会都被扣下来做牛做马吧?” 大家沉默了,这像是萧且会做得出来的事。 这个深夜,长城垣没有睡觉的人不少。 梁家别墅。 梁晋昭让梁卫宁在对面沙发坐下。 梁卫宁今天值了一整天班,睡得迷迷糊糊被喊醒,打着哈欠:“小叔,什么事啊?” “萧且来长城垣了?” “昨天过来的,今天早上就走了。” “你确定他走了?” “确定……吧。”梁卫宁想了想,“他们今天上午就开着车,带着一串丧尸离开了长城垣。” 梁晋昭眯了眯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看来只是离开长城垣,并不能保证他们离开了这附近。” 梁卫宁坐直了些:“小叔,出什么事了?” “唐慕钧被人废了,唐家散了。” 梁卫宁张了张嘴:“小叔怀疑是萧且做的?” “他的级别确实最有可能。”梁晋昭顿了顿,“不过这也不是重点。萧执像是提前知道了,直接接管了唐家大部分势力。” 他说完,慢悠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事了。再遇到他们,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 晏城,清晨。 天刚微微亮,弥漫的雾气还未散去,小楼里已经有人起了。 清汤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搪瓷杯,杯里泡着热茶。 现在小楼里有水有电,简直不要太方便。 他打了个哈欠,脚步慢悠悠的,跟楼下正在摆碗筷的方昀打了个招呼:“方昀哥,这么早。”